張有財可是布政使周牧民的小舅子,中年官差不敢怠慢,拱了拱手,“行動已經(jīng)向同知大人匯報,不過事急從權(quán),當以追查贓物,抓捕罪犯為重,未來得及等批文?!?
張有財當場怒斥道:“好你個狗官,連批文都沒有,就急不可耐的在酒樓生意最好的時候,糾結(jié)同伙大張旗鼓的來堵大門。”
“說,你是眼紅東來順生意好,故意使壞,還是收取了賄賂,想要來搞砸東來順的生意買賣?”
中年官差被人當眾訓(xùn)斥,漲紅著臉,厲聲喝道:“本官清正廉潔,盡忠職守,你休要在這里含血噴人,滿口污蔑!”
張有財聞嗤笑道:“我們東來順上午接收一批物資,在北城區(qū)遭遇了黑衣蒙面劫匪,下午補上一批物資,這還沒進后廚,狗官你就帶人來堵大門鬧事了?!?
“你為什么來的如此湊巧?”
“你在配合劫匪一起行動,就為了打擊東來順的生意買賣吧?”
眼看四周圍聚著眾多看熱鬧的食客,大家都對自己指指點點,中年官差劉記硬著脖子說道:“休要在此胡攪蠻纏,本官接到了線人舉報,那就一定要搜查你們的馬車,追查贓物的?!?
張有財冷聲笑道:“我東來順采購的物資不怕查,但是得我們的人搬下來,免得你們使壞,故意打砸損毀?!?
現(xiàn)場圍聚著眾多食客在觀望,劉記只能點頭同意,很快一個個貨箱打開,大庭廣眾之下一一驗貨。
張有財指著潔白如雪,細膩如粉末的精鹽,當眾介紹起來,“這就是我們東來順采購的精鹽,它味道澄凈,可用來給菜肴提鮮,并保留菜品本身的鮮甜可口?!?
劉記大聲囔囔,“這就是私鹽,本官要搜查的贓物。”
張有財此時方才將陳恪請出來,大聲說道:“好讓大家伙知曉,我們東來順的精鹽,就是向陳恪陳公子采購的,劉副使有任何疑問可當眾詢問陳公子?!?
陳恪大步走了上前,站在劉記面前,朗聲說道:“首先,本公子絕非私鹽販子,這精鹽是從官鹽鋪子里采購的鹽巴提煉出來的?!?
“這是本公子在官鹽鋪子采購鹽巴的票據(jù),劉副使可以查驗?!?
陳恪當眾甩了一把票據(jù)出來。
劉記掃了一眼票據(jù),冷聲喝道:“大楚律規(guī)定任何人不得利用食鹽來謀利,你這采購的鹽巴數(shù)量眾多,轉(zhuǎn)手賣出天價精鹽,這就是在販賣私鹽!”
“來人,將此獠拿下!”
陳恪厲聲喝道:“且慢,本公子這里有一份布政使周大人親筆手書,加蓋了官印的販鹽特許文書,劉副使還是查看一下,再做決斷?!?
劉記看著這份文書,震驚不已,“怎么會有如此荒誕的販鹽特許文書,這與大楚律相駁,此事本官自會上報按察司。
“現(xiàn)在給本官將販賣私鹽者陳恪扣押起來,押入大牢審訊清楚整個犯罪事實。”
張有財上前一步,大聲喝道:“誰敢動手,老子看你們一個個連布政司的官印,布政使的個人官印都不認了?”
“這晉州還是大楚的天,所有官吏都歸布政司轄管,連布政使的令信都不遵了,你們一個個是要追隨某人造反嗎?”
現(xiàn)場所有捕快衙役,官差,全都不敢出聲,不敢再上前抓捕陳恪了。
張有財搬出了造反這頂帽子,哪個會不識趣上趕著往自己腦袋上戴?
“哈哈哈,張大掌柜真是威風啊,一介草民卻將大小官吏訓(xùn)斥的低眉垂目,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晉州布政使是你張大胖子呢?”
晉王世子陳彥,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自對面鴻運酒樓快步走來,陰陽怪氣的擠兌張有財。
陳恪冷眼盯著快步走來的陳彥,心里徹底明悟過來,這就是圖窮匕見。
真正躲在幕后的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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