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鄭重說道:“此事涉及朝堂,涉及圣上,關(guān)乎天下百姓民生民計,萬民福祉,事關(guān)一年數(shù)百萬兩白銀的大買賣!”
那幾名穿飛魚服,莽服的貴人,以及周牧民,一開始聽到陳恪說的如此玄乎,還以為是陳恪掌握了晉王陳元什么時候要舉兵造反的證據(jù),頓時一個個神情萬分緊張。
等后面聽到事關(guān)一年數(shù)百萬兩白銀的大買賣,頓時一個個興致缺缺,感覺此子在胡說八道瞎吹牛。
要知道整個大楚朝,一年稅收也不足千萬兩,你紅口白牙一齜咧就有年收益數(shù)百萬兩的大買賣,誰信?。?
陳恪自然將幾人不屑的神色看在眼中,卻置若未聞,拱手向周牧民說道:“周大人,我愿將精鹽提煉之術(shù)獻給圣上,獻給朝堂?!?
周牧民大為震驚,他自然知曉陳恪出售的精鹽有多好,頻臨關(guān)門倒閉的東來順大酒樓,全靠陳恪的精鹽給盤活了,而且現(xiàn)在生意火爆的很。
“周大人,我調(diào)查過了晉州城的私鹽市場,每斤私鹽只需七八十文,而官鹽需要二百五十文每斤。百姓日子艱難,兜里沒錢只能鋌而走險購買私鹽過活,這就導致私鹽市場很大,至少達到了官鹽市場的一半?!?
“假如我這門精鹽提煉法被私鹽販子掌控,到時候物美價廉的私鹽,必將大幅沖擊官鹽市場,嚴重影響朝廷的鹽稅?!?
“如果朝廷掌控了精鹽提煉法,再將官鹽分等級出售,開酒樓的商家,有錢人購買昂貴的精鹽,而貧民百姓購買低廉的鹽巴,如此可兼顧高端與低端市場,有效打擊私鹽市場,穩(wěn)固社會基層。”
周牧民這個晉州布政使,有兩大職責,一是負責政務(wù)安撫民心,二嘛就是負責稅收,幫朝廷在晉州搞錢。
周牧民是搞錢能手,敏銳的洞察了陳恪所提擴大官鹽市場,以及官鹽分等級出售的好處,當場就眼神變得雪亮起來。
“陳恪好樣的,如今大楚每年鹽稅兩百萬兩白銀,有了你的精鹽提煉法,外加你的兩條鹽政方案,將鹽稅提升一半達到三百萬兩白銀一年,是非常有可能的!”
周牧民雙手搓了搓,滿臉興奮道:“本官要為你寫奏章,將你的兩條鹽政方案上報給圣上。”
那幾名身穿飛魚服,莽服,京城來的貴人都知曉周牧民穩(wěn)妥的行事風格,他說能為朝廷每年增收百萬兩白銀的鹽稅,那就多半八九不離十了。
“周大人,你們提及的精鹽,真有如此神妙,遠超官鹽?”幾人也是滿臉興奮,但更多的是對這神奇精鹽的好奇。
周牧民吩咐道:“陳恪,你去通知我夫人,讓她送一份精鹽進來,并吩咐廚房送兩份魚湯,兩份羊肉湯,分別用鹽巴與精鹽烹煮?!?
內(nèi)廳全是大佬,也就陳恪一個小年輕,只能他去跑腿了。
陳恪依出了內(nèi)廳,找到等候在外的周夫人與朱子茵,轉(zhuǎn)達了周牧民的吩咐后,再次回到內(nèi)廳。
這才發(fā)現(xiàn),周牧民居然在向那兩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兩名穿莽服的大太監(jiān),介紹自己返回晉州城的一系列作為。
隨后,周牧民又著重解說,陳恪那兩條鹽政方案的精妙與高明之處。
這一次,四人再看陳恪的眼神徹底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的輕慢隨意,而是取而代之的慎重與謹慎,甚至還藏有某種深深的戒備。
其中身穿青色莽服的大太監(jiān),用沙啞的嗓音,意味深長的說道:“陳公子,你隱藏的可真深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