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賠款
陳恪的話非常難聽,就差指著他鼻子罵娘了,想他劉志豪堂堂晉州城縣衙總捕頭,大小也是個人物,然而此刻只能乖乖受著。
陳恪是晉王府長公子,其身后居然還站著布政使周牧民,甚至還有錦衣衛(wèi),宮里的關(guān)系。
這樣的人物,是自己一個縣衙小小總捕頭能招惹的?
劉志豪感受著周圍同僚與手下異樣的目光,覺得在唾面自干,心里憋屈的很,卻全然忘記了剛才帶著大批手下沖殺進(jìn)來,是何等的趾高氣揚,盛氣凌人。
“大家都聽到了吧,快快給陳公子的人松綁,今天咱們被這個張毅蒙騙,抓錯了人?!?
劉志豪也顧不上老臉尷尬,指揮大家趕緊放人。
王家人,張木匠一家,還有幫工的匠人學(xué)徒,全都震驚不已,萬萬沒想到平易近人的東家,居然是晉王府長公子。
如今一聲喝令,這些氣勢洶洶而來大舉抓人的官差老爺,捕快衙役,全都為之折服,不得不乖乖放人。
“夫君,剛才可將妾身擔(dān)心壞了,”朱子茵快步奔走過來。
陳恪擺了擺手,示意她等下再敘,現(xiàn)在還有正事要辦,朝另外一邊的田大力笑著說道:“今天這事,讓田掌柜受驚了?!?
田大力可不是張有財,有一個布政使姐夫,他只是個后廚二掌柜,剛才著實被眼前這么大的陣仗給嚇麻了。
田大力心有余悸,連連擺手道:“幸好有陳公子親自坐鎮(zhèn),否則今天這場面還不知如何收場,可能需要大掌柜去大牢里撈俺了?!?
如今知曉了陳恪那么多重的深厚背景,田大力的態(tài)度越發(fā)恭敬了。
陳恪吩咐道:“麻煩田掌柜盤點一下今天損失的貨物,一共是多少銀子。”
田大力拱手道:“陳公子,交接的貨物方才已經(jīng)清點好了,冰塊五十斤是五十兩,精鹽二十斤是十二兩,熬制好的酸梅湯五十斤是三兩,共六十五兩白銀。”
另外一邊,劉總捕頭見勢不妙,這陳大公子居然讓人開始盤算今天的損失了,趕緊朝幾個同僚打了個手勢,打算快速撤離此地。
奈何一百幾十號人,豈是說撤就能瞬間走脫的,直接被陳恪擋住了前路。
“劉總捕頭別急著走啊,方才你也聽到了,你們無故闖進(jìn)本公子的家里,砸毀了價值六十五兩白銀的貨物,你不會想賴賬吧?”
劉總捕頭心里直罵娘,臉上卻訕笑道:“手底下都是些莽夫,辦案時粗手粗腳慣了,還請陳公子見諒?!?
陳恪一點都不想見諒,冷聲喝道:“劉總捕頭,本公子做個正經(jīng)小本買賣,也就賺幾個辛苦血汗錢,還有這么多人的工錢沒付呢,可沒法跟你窮大方。”
“這樣吧,貨物六十五兩白銀,外加這批青銅鑒,陶瓷大甕,以及庭院里損毀砸壞的東西,給你湊個整,一共賠付一百兩銀子就算了?!?
劉總捕頭趕緊陪著笑臉,“陳公子,俺一個月的俸祿才二兩白銀,手下捕快才一兩銀子,而衙役才五百文,如何賠付得起您這一百兩巨款啊!”
陳恪半分好臉色都不給,冷聲道:“又不是讓你一個人賠付,東西是你們一起砸的,賠款也可以一起湊。”
劉總捕頭朝幾個同僚打量,見一個個都對自己緩緩搖頭,而一眾麾下捕快與衙役,更是低頭默不吭聲,擺明了那就是堅決不愿意賠款。
從來只有招財進(jìn)寶的官差公人,哪有往外吐銀子的道理,這不是在講笑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