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一碗面,一碟小咸菜,吃了起來。
隔壁桌的幾個百姓,看了蔡恒一眼,都沒在意,畢竟他穿的也不像個當官的。
“這天兒真冷,我家那條老黃狗都凍死了……”
“哎……知足吧,今年好歹有蜂窩煤,可比往年好過多了。”
“說起來真得謝謝那林將軍,幫咱百姓省了一大筆錢啊?!?
“可不是嗎?連燒飯燒水都解決了,往年過冬,我連喝上一口熱水都不敢想??!”
“對了,你們聽說沒有,烏山、白水那邊的人,每天能半價買兩個煤餅!”
“聽說了!我大舅家不就烏山郡的嗎?羨慕死我了,這得省多少錢啊?”
一個戴帽子的瘦小男子說道:“以前那邊苦的很,那郭太守在的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
“自從鎮(zhèn)北軍一去,直接進了北方建筑,有吃有住,還給建了學堂,孩子上學認字,都不用錢!”
“等來年開春,我都想帶著媳婦兒和老母,去烏山郡那邊,投奔我大舅了……”
“真的假的?要不咱一起吧?”
同桌另一個大門牙的男子興奮道:“我想去加入鎮(zhèn)北軍!”
“哈哈,你會功夫嗎?鎮(zhèn)北軍能要你?”
“你懂個屁!鎮(zhèn)北軍也不是全打仗的,有叫什么‘民兵’的,也是到處干活,會種地就行!”
大門牙壓低嗓音道:“你們聽說沒?咱城里的守軍,都三個月沒發(fā)軍餉了!”
“鎮(zhèn)北軍的,不但不欠餉銀,還是咱這些守軍的兩三倍收入!”
那小個子一臉吃驚,“不會吧?你從哪兒聽說的?”
“騙你干嘛!?我堂哥就城門口的!”
“我大伯身體不好,經(jīng)常要買藥,軍餉一直不發(fā),可愁壞我堂哥了!”
“他說……要是鎮(zhèn)北軍真攻打過來,他直接把城門給開了!當內(nèi)應算了!”
蔡恒聽到這里,聽不下去了。
“豈有此理!”
蔡恒扭頭怒斥道:“你堂哥叫什么?”
大門牙幾個奇怪看著他。
“你誰啊?咱聊咱的,跟你有關系嗎?”
蔡恒正色道:“既然當了兵,就得服從軍令!你堂哥若真是臨滄守軍,就該一心守衛(wèi)臨滄城,怎可想著當叛徒?!”
“你有病吧?不給軍餉,還讓士兵賣命?天下哪有這種事?”
“就是……只準那吳太守吃香喝辣,當兵的就得在城樓上挨凍受餓?”
蔡恒被懟了啞口無,只好繼續(xù)埋頭吃面。
將面湯都喝干后,蔡恒低著頭,走出了飯館。
等他走遠后,小個子、大門牙等幾個百姓,互相交換了下眼神,也從飯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