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沁水城。
一晚的鵝毛大雪過后,銀裝素裹。
數(shù)以百計的貨船,在滄江碼頭邊停靠著。
一幫天南地北的貨商,聚在一家酒肆,喝著悶酒,望雪興嘆。
“這都幾天了,還不放行?”
“沒見那幫漕運司的人,都不肯用鎬子破冰嗎,擺明了今天也不放。”
“我們家貨款可一直壓著呢,這等到開春,這些冬貨賣給誰?不得賠死我?”
“這白王和蔣刺史,在和鎮(zhèn)北軍的林將軍斗法呢,鎮(zhèn)北軍不從臨滄撤走,這船過不去!”
“要我說,讓鎮(zhèn)北軍打進(jìn)來算了!我聽說白水、烏山那兩地的,現(xiàn)在日子可好了!”
“你當(dāng)沁水是臨滄?這附近可沒水泥路,鎮(zhèn)北軍怎么補給?”
“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只能干等?”
“唉……還能怎樣?那幫狗官,哪管我們百姓死活?”
“噓!小聲點兒!姓何的來了!”
幾個商人一聽,急忙都低頭默不作聲,不敢往外看。
不遠(yuǎn)處的碼頭上面,來了幾個官員和隨從。
為首的正是沁水郡漕運使,何浩安。
沁水作為水路樞紐,漕運自然是油水格外多。
何浩安的另一重身份,是沙洲安陽伯家的二公子。
這位安陽伯,是白王的伴讀,有這層身份,自然在北境六州地位不凡。
在沁水郡,表面上一把手是太守孫昭,可真正的話事人,卻是何浩安這個漕運使。
但是這會兒,何二公子并沒有平日的官威,因為身邊站了另一位大人物。
“高大人,你看,今日又到了十三艘貨船,全讓我們扣下了?!?
何浩安一臉得意,對旁邊的一名五十來歲的魁梧黑衣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