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看來有些人拋夫棄子,當(dāng)上了官太太,日子過得很不錯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良心不安,問心有愧?”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立即就有人湊過來看熱鬧,竊竊私語。
而江嵐青這么多年深居簡出,從來沒有自己出過門,原本就有些緊張。突然被人擋在面前,自然嚇了一大跳。
看清楚攔住自己的人竟是連正平,又聽見他一番不要臉的說辭,讓自己更加成了周圍人議論的焦點,她呼吸一滯,立即快走幾步,打算繞開人直接進百貨商場里去。
可連正平卻緊緊跟了上來,貼得極近,說出口的話更是極盡羞辱。
“怎么?這就無地自容了?打扮成這樣一個人來逛商場,不會是想另尋金龜吧?也是,顧崢可都47了,這個年紀(jì)估計不怎么行了,你還年輕,再找第三任丈夫也情有可原?”
江嵐青聞,頓住腳步,心里的緊張全都被憤怒取代,她想也沒想,揚起手里的提包就直接砸了過去。
連正平一時不察,額角被堅硬的手包外殼砸了個正著,破皮冒出絲絲血跡。
他抹了一把額頭,看著手上的紅色液體瞪大了眼睛,自己這個向來只會輕聲慢語,連吵架都不會的前妻,竟敢對他動手了?
果然嫁給兵痞子,也變得粗魯了!他揚手就要打回去。
可下一刻就被人提著衣領(lǐng)往后扯,顯然用了極大的力氣。他被衣領(lǐng)勒得幾乎喘不上氣,繼而往后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抬頭就看見了滿臉怒容的顧崢。
他立即就慫了。
“我,這誤會,都是誤會。”想起自己的傷,他指了指額角,又理直氣壯起來:“是江嵐青先動的手,我這都見血了?!?
顧崢可不管什么見不見血,警告地剜了這跳梁小丑一眼,讓對方閉嘴。
他停好車往這邊過來的時候,剛好就聽見這家伙在江嵐青面前說自己不行!要不是穿著軍裝,真想揍人!
他轉(zhuǎn)過頭去看被自己護在身后的媳婦兒:“有沒有受傷?”
江嵐青看到他,原本的緊張不安,氣憤和惱怒通通都平緩下來。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兒,又解釋了一句:“他說話太難聽,我沒忍住動手了?!?
顧崢輕輕嗯了一聲:“不用忍,以后我教你怎么打架?!?
江嵐青怔了怔,倏而一雙眉眼含笑,從小到大,還沒人說過要教她打架。有了人撐腰,她轉(zhuǎn)向面目可憎的前夫,把早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連正平,離開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選擇?!?
正按著額角嘶嘶吸氣的連正平聞,也顧不上處理傷口了,一雙眼睛盯著江嵐青,目眥欲裂。
可視線很快就被顧崢擋住,他不得不承認(rèn),對上這個人,自己沒有半分勝算。就算不論身份,他一個文弱書生,連在對方面前大放厥詞的底氣都沒有。
而就在三個人都沉默的當(dāng)口,恰巧一個年輕姑娘找了過來。
她看到商場門口唯一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氣喘吁吁跑了過去。
“你就是街道辦的吳姐給俺介紹的,那個連同志不?”
霎時,周圍都安靜了一瞬。這樣的見面場合,這樣的開場白,讓人不誤會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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