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在人群中的溫軟眼神
她丈夫淚如泉涌:“老婆,我知道我沒用,可我不是不想護著你,是真的不敢!看著你被他們虐待,我又恨自己窩囊,又心疼得不得了,我心里比誰都難受。你就不能體諒我嗎?”
“而且這些都會過去的呀!咱們的痛苦都只是一時的,你想想以前咱們甜蜜的日子?!?
“我每天下班都會去接你回來,一日三餐都是我給你做的。我們沒有孩子,我也從來不覺得缺失了什么,只要有你,這個家就圓滿了。”
“以后,咱們的生活肯定會回到正軌的。你真的要離開我,離開這個家嗎?”
黃珊荷不為所動:“我不否認(rèn)你以前做得很好。可是結(jié)婚三年,我只看到了一部分的你,這段時間才徹底看清楚了你是什么樣的人?!?
“所以我很確定,我要和你離婚!爸,咱們走!”
丈夫聞,目眥欲裂:“黃珊荷!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不要這個家,你一個離了婚,還三年多都沒能生出孩子的女人,有誰還會要你?”
“你當(dāng)初信誓旦旦從豫省遠(yuǎn)嫁過來,不是有很多人等著看你笑話嗎?你這是要如了他們的愿?而且你爸媽年紀(jì)這么大了,還要接一個離婚的閨女回家,被人戳著脊梁骨說閑話,你難道就忍心嗎?”
“你真以為離婚回娘家能有好日子過?別傻了,時間久了,再親的情分也會生出嫌隙。你可想清楚了,離開我,你連個能仰仗的人都沒有,日子只會越過越糟,直到最后一無所有!”
黃珊荷愣住了。她不怕自己過得苦,寧愿一個人吃糠咽菜,也不愿意再和這個男人過下去。
可她看向身邊蒼老了許多,風(fēng)塵仆仆趕來,還因為自己挨了打的父親。又想到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母親,沉默下來。
她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
黃父以為她打了退堂鼓,一時激動得嗆咳起來,邊咳邊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別,咳咳,別聽他的?!?
旁邊的秦靜瘸著腿都很想扇那男人幾個耳光,讓他閉嘴。
又很想勸黃珊荷幾句,可兩人之前不認(rèn)識,也沒說過話,實在有些交淺深。她戳了戳連思菀后背,拼命給她使眼色,讓她趕緊說點兒什么。
連思菀哭笑不得,她本來覺得人家父女倆應(yīng)該能自己說清楚,但此時秦靜一副有很多話不吐不快,想讓自己當(dāng)嘴替的樣子,便還是幫忙說了幾句。
“誰說妻子沒了丈夫就一無所有了?這不過是沒本事的男人怕留不住女人,才編造出來的妄想?!?
“珊荷姐有能力,自己就能成為自己的仰仗!以后不論去哪里,肯定都能把生意再做起來。別人的閑碎語哪有自己賺錢過好日子重要?一段失敗的婚姻而已,走出來才有大好未來?!?
黃珊荷被這番話說得動容。
連思菀卻已經(jīng)看見了不遠(yuǎn)處一個和她眉眼間有些相似的中年婦人。正騎著自行車,馱著一個年輕公安往這邊過來。一臉焦急,汗流浹背。
一看,就知道是誰。
她拍了拍黃珊荷的肩膀:“何況,有這么護著你的爸媽,你舍得和這樣的渣男妥協(xié),作踐自己,讓他們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