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個弟弟而已
兩人都頓了一下,而后目光相撞,有一瞬間的尷尬。
楚英飛快地移開手,耳尖悄悄紅了。
她雖長得像男人,也曾經(jīng)和部隊里要好的戰(zhàn)友稱兄道弟,但畢竟也是個女人,平時同樣嚴(yán)守男女之防,從不過界。
現(xiàn)在雖然算是情有可原,可給一個打著赤膊的男人按摩,還摸了對方喉結(jié)這種事兒,還是太讓人尷尬了。
終究是自己不小心,她開口說了聲“抱歉”,因為稍有些窘迫,聲音顯得硬邦邦的。
而邊疆則忍不住喉結(jié)滾動,除了幾分不自在,心里還涌起了點兒異樣的感覺。
聽見她說抱歉,又忍不住想笑。
尋常人要是碰上這種情況,大多會裝作無事發(fā)生,避免雙方更加局促。她倒好,竟然大喇喇地道歉,還真是直爽得過分。
但卻也恰好很合自己的脾性。
像陸嫂子那樣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需要人猜的,他一想都覺得累。
察覺到自己偏離了思緒,邊疆清了清嗓子開口:“沒關(guān)系?!?
只是出口的聲音比平時略低了半分。
楚英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抱歉之后就又開始專心給人搓揉藥酒。
這天之后,楚英發(fā)現(xiàn)向來積威甚重,和下屬們保持一定距離感的邊隊,待自己卻熟稔親近不少。
還會敲開她的房門,把藥酒遞到她手里,主動讓她幫忙上藥。
她房里那株思菀送的文竹,有些干枯發(fā)黃,她澆多了水也不管用。最后,也是邊隊幫忙起死回生的。
她一開始還覺得這樣的轉(zhuǎn)變有些突然。但一對比刑警隊里其他人的模樣,邊隊的這一點點不同尋常,就有點兒小巫見大巫了。
日常訓(xùn)練中,以副隊為首,竟然開始恭恭敬敬地向楚英請教。
她在辦公室里最邊緣的桌位,也被移到了最中間,眾星拱月一般。
休假時,這些人爬山打球甚至看電影,都會約著她一起,對她的態(tài)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
楚英便也慢慢適應(yīng)了,對這樣的優(yōu)待接受度良好。
以后如果一直能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便很知足了。不免又想到了當(dāng)初鼓勵她考警局的連思菀,心里感激。
而正被感激著的連思菀此時正和幾個舍友在去食堂吃飯的路上。
聊的話題卻并沒有那么愉快。
文舒鏡是剛剛接完了家里的電話,才急匆匆跑過來的。
看著她臉上裝著若無其事,實則憂心忡忡的模樣,關(guān)雅娟原本想要說出口的關(guān)心一個字也沒敢說。
連思菀知道對方大概是不希望這個時候破壞了氣氛,便也暫時緘口不。
而許悅雖然長著一張十分嫵媚,看著就很有心機(jī)的臉,卻是個嬌憨的性子。她完全沒注意到這些,沒多想地直接就問了。
“舒鏡,你家里怎么說,沒有太為難你吧?”
文舒鏡本以為自己掩飾的不錯,聽見她這么問,一時愣住,但看見面前幾人如出一轍的擔(dān)心模樣,心下一暖,無奈地笑道。
“不好意思啊,因為我這破事兒,都影響大家的心情了?!?
然后突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上周末約著兩家見面,我沒到場。男方那邊等了十幾分鐘,就黑著臉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