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奶奶一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難得多嘴問了他一句怎么了?
李海明終于忍不住直接蹲在朱奶奶身邊,抬手抹了把臉,發(fā)出壓抑的嗚咽聲,像只受了傷的困獸。
朱奶奶也不打擾他,靜靜地在一旁等著他哭完,然后遞過去一小碟自己攢的紅薯干。
李海明自覺丟臉,掩飾地拿過紅薯干一口一個啃了起來,還一邊還滔滔不絕地解釋了自己這么失態(tài)的原因,把他這兩天的經(jīng)歷說了個底兒掉。
朱奶奶對他家里的事情不感興趣,好幾次都想要打斷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但看他說到傷心處,又開始紅了眼眶,還是忍住了。
最后,知道他竟然認錯了連思菀和連以柔,朱奶奶來了火氣,白眼一翻,把自己的紅薯干給收了回來。
“我一個老眼昏花的老太太,都沒你瞎!”
李海明去抓紅薯干的手落了空,愣愣地看著朱奶奶:“您早就知道有兩個連同志?”
朱奶奶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這附近能有多大?她倆我當然都見過。會來我家的那丫頭還是個學生,周末才出現(xiàn)。另一個一看就是個社會閑散人員,沒事兒就愛去百貨商場溜達?!?
“而且兩人也就八分像,氣質(zhì)更是完全不同。我又沒瞎,當然知道她們是兩個人?!?
又一次被暗指眼瞎的李海明默默垂下了頭。
但片刻之后,他就厚著臉皮來打聽連思菀的事情。
朱奶奶這次沒跟他客氣,直接朝他揮了揮手:“老太太我忙著呢,哪有心情琢磨你們這些兒女情長。不哭了就回自個兒家去。”
李海明只能訕訕地摸摸鼻子離開了。
朱奶奶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暗自搖了搖頭,不說那是為他好。要是知道人家小女娃有對象了,這會兒又得受一次打擊。
然而朱奶奶不說,卻還是有人替她說了。
李海明從朱奶奶家離開后,并不想再回到原來那個家里,他打算重新再找個房子住。
現(xiàn)在這個家他們住了很多年,那是他賺到錢給他們兄弟倆買的第一個家。
搬進去當天,兩人因為終于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遮風擋雨的家還抱頭痛哭。這些年他們明明可以換個更大的房子,卻還是樂意住在那個家里。
現(xiàn)在,里面的所有回憶都成了笑話。
他當即一通電話叫來了十來個人,幫忙搬家。
他帶著這十幾個兄弟邊走邊吩咐:“東子家寬敞,我儲藏室里那些東西先搬去你家里存著。其余家具擺設你們自己分了就是。”
這些人便一陣歡呼。要知道明哥家里的東西,一件很有可能就頂他們一個月的賺頭,今天這趟搬家可是發(fā)財了。
十幾人鬧哄哄地來到李海明家門口,就看到了一直等著那兒的連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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