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槐越這下稍微斂了斂眉:“除了小菀之外,其他人都在,大伙兒都催著呢,讓我趕緊接你們一塊兒回去吃晚飯?!?
顧旭堯點頭:“好,收拾一下就能回。到家有件事兒要和你們說。等小菀回來,你再跟她說一遍?!?
顧槐越看他這么鄭重其事的樣子,忍不住道:“要不先跟我說一遍?”
顧旭堯給了他一個自行領會的眼神,一不發(fā)地收拾東西去了。
而剛才許悅一看到門外的人,立即就起身跟著走了過來,原來是顧團長接他們來了。
她默默在心里細數,發(fā)現這竟然已經是他們在這個屋子里待的第五天。
所以顧教授說舍不得,指的是在這個屋子里的生活嗎?
然后她才走近,就聽見了那句“到家有件事兒要和你們說”,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該來的總是要面對。
也不知道顧家人會對他們倆這種關系持什么態(tài)度?
但不管怎么樣,自己沒有覬覦和高攀的心思,他們應該也不會過分為難她才對。
顧旭堯轉過身,就見她呆愣愣地站在身后,拉著人轉身進屋收拾去了。
許悅匆匆朝顧團長打了個招呼,才連忙跟了上去。
到家后,顧家的確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就只等著他們回來了。
顧旭堯看出許悅緊張,低聲道:“先好好吃飯。吃完飯我再和他們說?!?
許悅點點頭,但緊張的情緒并沒有緩解多少。
看著顧家人熱情地把自己叫過去落座,問她這些天有沒有受委屈,還給她夾菜,笑晏晏。
她有些擔心這樣的善意,全都會因為待會兒顧教授想要對她負責任的提議而煙消云散。
所以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越是臨近結束,她就越緊張。
看見桌上的人接二連三放下碗筷,她深吸了一口氣,也放下筷子。
小心翼翼朝身邊的顧旭堯道。
“顧教授,這事兒應該一時半會沒法兒說清楚,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要不然我還是先回學校去?等我離開了,你們慢慢說。”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跟大家辭別,可還沒開口,就被顧旭堯又拉回了座位上。
兩人突兀的動作惹得一桌子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許悅滿臉通紅,顧旭堯湊近她。
“別找借口偷溜。你是當事人之一,當然得留下來?!?
“但不用害怕,我家里人都很好,你待會兒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說出來,如果太緊張,什么都不說也沒關系。但我希望你在場。”
許悅看著他誠摯,且?guī)е矒嵋馕兜难垌?,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終于朝他點了點頭。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立即讓她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顧旭堯站起來,朝著滿桌子的人坦道:“爺爺奶奶,爸、江姨,還有弟妹們,我找到想要結婚的對象了,就是這位許悅同學。”
“雖然我們是因為陰差陽錯,喝了邱意濃給阿越下的藥,才在一起了。但我是真心想要對許悅負責,跟她過一輩子的。希望大家能祝福我們?!?
許悅被他這寥寥數語驚得心突突地跳,這人就這么毫無鋪墊,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就把事情一股腦兒地全盤托出了?!
她看向周圍眾人,果然都是一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驚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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