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也是軍人,槐越哥在外面保家衛(wèi)國,人好好的,你就在這兒提什么撫恤金,這分明就是忘本,玷污了曾經(jīng)穿過的那身軍裝!”
“就算你現(xiàn)在退伍了,也還享受著軍人的優(yōu)待。就不怕我直接向有關(guān)部門舉報?到時候,你剛剛還得意洋洋炫耀的工作,說不定就保不住了!”
顧嶸驚住,他可不能沒了工作。他瞪著眼睛,色厲內(nèi)荏地呵斥:“什么忘本,你別胡說八道!”
見連思菀絲毫不為所動,他白著一張臉僵持了片刻,最后還是不得不先說了軟話。
“你,你可別做這些多余的事情,我剛剛什么都沒說。槐越肯定能順順利利,平安回來的?!?
然而連思菀只看著他不說話,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顧嶸愣了一瞬,悻悻地拂袖而去。
是他小看這幾個后生了。
這些年他身居高位,事事有人打理,過得安穩(wěn)平順,心思就鈍了。如今一朝落魄,竟還被幾個毛孩子給拿捏了。真是丟人!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息事寧人了。
但他想息事寧人,此時院子里的幾人卻并不這么想。
顧聽露首先氣不過:“思菀,咱們就這么放過他了?”
顧凌霄氣憤:“不行,大伯兩次三番那么說老二,決不能便宜了他。”
許悅有些擔心:“真要舉報嗎?這事兒真能成功?”
顧旭堯搖了搖頭:“幾乎不可能,大伯剛才也是太過緊張才會被嚇到?!?
連思菀冷笑:“咱們不舉報,但可以‘小懲大誡’。”
“大伯受了重傷,卻連軍區(qū)醫(yī)院都不敢去,不就是因為忌憚會被旁人嚼舌根嗎?”
“那咱們就把他說的話、做的事兒,好好地在街坊鄰里還有親戚故舊面前宣揚一番。這就叫社會性死亡?!?
“到時候,伯母要原諒他,怕是遙遙無期了。他們大房想必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得家宅不寧。”
顧聽露“噗嗤”一笑,其余幾人也紛紛點頭同意。
在門廳里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的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眼里閃過復雜的神色。
有對顧嶸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對幾個孩子的欣慰。
顧奶奶嘆息的搖了搖頭:“小菀是個好孩子,就是阿越”
顧爺爺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阿越能跟小菀走到一起,就是個有福氣的,別太擔心了。”
顧奶奶笑起來:“那倒也是。”
假期的最后一天,連思菀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去兩家店鋪跟進裝修進程,又和秦靜一塊兒面試了十幾個員工之外,還要去一趟長城飯店。
那是個高端涉外酒店,京市很多外商合作都是在那邊洽談的。
幾天前顧凌霄從朱奶奶那兒學習回來,給她帶了李海明的口信兒,邀請她今天去長城飯店當翻譯。
償還恩情的時候到了,她自然一口應(yīng)下,接下了厚厚一沓外商和項目資料。
這幾天她已經(jīng)把資料爛熟于心,忙完之后,就匆匆往長城飯店趕。只是沒想到還在那里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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