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又想到了爆炸時的畫面,連思菀看見他神色突然變得恍惚,剛剛才平緩的呼吸又逐漸變得急促,忙更緊地抱住人。
“你心里知道,他肯定不會怪你?!?
“但你當然可以允許自己傷心難過,不用強撐著,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他是英雄,我陪你一起記住他。”
可顧槐越顯然對她的話全無反應,只緊緊的皺著眉,呼吸不過來一般。
眼里痛苦的神色,像是又回到了當時的場景。
連思菀心急如焚,一用力就將人推倒在床上。見他眼里的焦距終于落回了自己身上,那雙通紅的眼睛里,洶涌的血色也漸漸褪去。
便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原本只是繾綣柔情,充滿憐惜的吻,漸漸的被男人主導,變得深重熾熱。
連思菀被牢牢鎖在健壯的臂彎里,軟得像一團蓬松的云絮,任人予求,每一次觸碰都忍不住戰(zhàn)栗。
但男人這份燎原的熱情里,偏偏又摻著十二分的克制。
連思菀最后又被他禁錮在懷里,動也不能動地沉沉睡去。
經(jīng)過兩天安穩(wěn)的睡眠,顧槐越的狀態(tài)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看起來似乎有更好的精力去應付心里那道坎了。
但展會的最后一天,連思菀沒讓他繼續(xù)當模特。
衣服和人都太出挑了,萬一他再出神被人一不小心占了便宜,她可不樂意。
于是只給他安排了一份簡單的,不這么招搖的工作。
而她們店里自然還是旗袍賣得最多,最后一天,連思菀便選了一件鎮(zhèn)店之寶穿上,準備再沖一沖銷量。
瑩潤如瓷的柔白緞面,精妙的純手工蘇繡暈染出青藍色的荷紋。花瓣的脈絡從腰側一路綻到裙擺。
一字盤扣似青竹節(jié)般錯落,斜襟勾勒出玲瓏腰身。
行走間,似乎能讓人感覺到剛從湖水里撈起的荷風,還帶著濕漉漉的溫柔。
簡珩穿的則是一身素白苧麻長袍,質(zhì)地上乘,觸手生涼。
衣襟用同色絲線繡著纏枝蓮紋,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真切。腰間系著一條寶藍絲絳,絳上墜著一枚羊脂白玉。
赫然就是一位飄飄若仙的古代書生,很契合他本身的氣質(zhì)。
但他偏瘦,所以稍顯孱弱。
連思菀干脆另辟蹊徑,特意給他化了一個清冷妝容,加重了這種感覺。
暗自思忖,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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