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自己身份特殊,時不時就要出個任務(wù)的,怎么能這么不重視呢?
最后他好說歹說,人家就簡意賅解釋了一句,說自己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沒必要再看醫(yī)生,就掛了電話。
顧凌霄心里的火氣登時一下就被點燃了,這么大個人,還諱疾忌醫(yī),來趟醫(yī)院還得人三催四請的,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
但他此時也只能暫時先按捺下脾氣,等下班了,直接去找能制得住二哥的人告狀去。
正好,又有理由往那邊跑了。
一通告狀之后,又和專家重新約好了時間。
連思菀周日便陪著顧槐越一塊兒看診去了。
顧凌霄領(lǐng)著兩人往專家診室走去,還暗自朝自家二哥得意地挑了挑眉。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這會兒還不是被小菀押著來了?
但面對連思菀時,他一改在電話里對老二危聳聽的樣子,盡量舉些好的例子,讓她不必太過憂心。
然而直到顧槐越單獨進了專家診室,顧凌霄也去忙醫(yī)院的事情了,連思菀一個人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內(nèi)心仍舊有些忐忑不安。
而此時,“哐當(dāng)”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她扭頭就見一個女人從隔壁診室出來,手里的保溫杯落在地上。
卻就這么呆愣愣地站著,神色恍惚。
連思菀順手就幫人把杯子撿起來遞了過去,可仔細(xì)一瞧,這人竟還是認(rèn)識的。
夏蓮。
那個之前把她錯認(rèn)成連以柔,笑著給她戴上圍巾,夸她戴著好看的姑娘。
但此時,她甚至都有點兒不太敢確認(rèn)眼前的人和那時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對方這會兒神情麻木,瘦得幾乎脫了相,一看就是被磋磨得沒了半分生氣的樣子。
而這么瘦小的身體,肚子卻突兀的高高隆起。
連思菀在心里暗罵,這果然是連家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此時看對方一臉呆滯,卻還記得跟自己道謝。
她不由暗嘆一聲,開口道:“夏同志,你想走出來嗎?如果你想,其實也沒那么難的。”
夏蓮從自己渾渾噩噩的思緒里回過神,這才注意到面前的人。
遲疑地問:“你是,連思菀?”
連思菀點頭,直截了當(dāng)?shù)乩^續(xù)道。
“你可以像我一樣走出來的,我最知道連家人是個什么樣子。你陷在里面,才會覺得生活越來越無望?!?
“可你走出來,不管過去,只看未來。旁人的幾句閑,難道會比繼續(xù)回去過那樣的生活更可怕嗎?”
“擺脫他們,你還有很長的人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最后這句話狠狠戳中了夏蓮,她喃喃自語:“還來得及?”
連思菀便沒再打擾她。方才說了那么多,已經(jīng)算是交淺深。
此時看見夏蓮身后,兩位似乎是剛和醫(yī)生咨詢完的中年夫妻擔(dān)憂地朝這邊走過來,她便默默走回長椅上坐著了。
而顧槐越這邊,過了許久之后,才終于從診室里出來。
不論是醫(yī)生,還是顧槐越本人,都是一副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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