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沒有偏心她,頂多是這孩子越來越優(yōu)秀,平日里多夸了她幾句。除此之外,家里什么東西不是兩個孩子都有,甚至是先緊著囡囡的?”
“難怪我說她怎么和家里越來越生分了,從上大學(xué)開始就從家里搬出去,很少再登門,逢年過節(jié)也是送了禮就走。你們還要她多有分寸?”
“而且她有了工資之后,你們從她那兒拿了多少好東西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要她不冒頭,又想拿著她的高工資揮霍,還把自己的平庸自卑怪在她頭上。然后轉(zhuǎn)頭還要算計、坑害她?!?
祝叔叔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突然慘淡地笑了笑。
“是,的確是我的錯,我這些年顧著工作,不夠關(guān)心家庭,竟然不知道你們娘倆面目可憎成了這個樣子?!?
饒是被他一番直白的話說得滿臉窘迫,暗暗有些抬不起頭的母女倆,此刻聽見他用“面目可憎”來形容自己,心頭也忍不住又騰地竄起一腔怒火。
但除了她們之外,在場的包括那些公安在內(nèi),沒有不替祝知瑜覺得憤慨的。
因此在祝嬸嬸開口替自己辯解,指責(zé)丈夫不顧家人情分,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刺耳之前,顧凌霄已經(jīng)滿是諷刺地開口了。
“何止面目可憎?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人祝教授對你們這么好,得是什么狼心狗肺的東西,才能狠得下心設(shè)計自己的親侄女、親堂姐被不三不四的人糟蹋?”
“尤其是這個堂妹,眼見著計謀落空,還起了害人性命的歹心!年紀輕輕的,一副蛇蝎心腸,再不好好教導(dǎo),以后遲早還是要繼續(xù)作孽害人!”
祝嬸嬸聞,顫著手指指著顧凌霄,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實說,她回想起閨女方才狠狠推人的那一下,心里確實也是有些后怕的。
而躲在母親懷里的姑娘此時縮了縮肩膀,偷偷瞟了滿眼失望的父親一眼,沒敢再抬頭。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祝叔叔聽了這話之后,轉(zhuǎn)身走到祝知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瑜,對不起。是叔叔一家人對不起你,我替她們跟你道歉。如果不是我一直疏忽,你也不會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還發(fā)生了今天這樣的事情。對不起?!?
他說著又深深鞠了好幾個躬。
祝知瑜見狀,趕緊就去扶他。
然而聽到他接下來的話時,伸出去的手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小瑜,叔叔能不能求你原諒她們?”
他直起身子,萬分艱難地朝面前的侄女開口。
“你嬸嬸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妹妹,她畢竟還沒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錯事。叔叔回去一定嚴格管教她們。”
見侄女不說話,他只能厚著臉皮繼續(xù)開口。
“小瑜,這么多年叔叔也沒求過你什么,這是頭一回,也鐵定是最后一回。你就先原諒她們這一次?!?
“叔叔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訓(xùn)她們,給你一個交代??稍蹅儎e鬧到公安局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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