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竟然一直愛慕著他!
這一剎,回頭崖上鴉雀無聲。
便是塵玉都猛地回頭看向前來稟告的弟子,氣息外泄,聲音也染上一抹厲色。
“你說什么?!”
那弟子被塵玉的氣勢壓得面色慘白,卻還是硬著頭皮重復(fù)道。
“兩位蕭師叔的命燈已于不久前全部熄滅?!?
“塵玉!你還有什么好說?!”
曲回洲箭步上前,眾人只看見半空中一道寒芒閃過,一柄長劍赫然架在塵玉的脖子上。
“他們是師父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你怎么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塵玉依舊不肯認(rèn)罪,看向曲回洲的眼神比之從前卻多了些復(fù)雜意味。
“我竟不知,她對你有著這般心思,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
為了將我從宗主之位上拉下,給你創(chuàng)造機(jī)會,她居然愿意犧牲她的性命?!?
曲回洲腦中“轟”的一下:塵玉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小師妹她竟然一直愛慕著自己嗎?
他回想起從前與蕭枝意相處的點點滴滴,自己因著救命之恩一直格外照拂她。
而蕭枝意雖然對他也十分依賴,但他卻從未察覺一絲一毫男女之情。
是塵玉故意說這些來亂他道心?還是蕭枝意隱藏得太好所以他才從未察覺?
這一刻,曲回洲的心中忽然就升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
從始至終就沒有出聲的殷疆也在一切明朗之后站了出來。
“太寧仙宗出此內(nèi)亂,讓真人與大師見笑了。
但宗主之位不可一直空懸,這件事情也始終要有個結(jié)論,晚輩想請——”
“這是太寧仙宗的宗內(nèi)事務(wù),我與無相大師不會插手?!?
素和真人抬手打斷殷疆的話,同時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但我會親自去請你們太寧仙宗的老祖出山,不管是何原因,你們又是如何內(nèi)斗,但蕭宗主一雙兒女絕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阿彌陀佛?!?
慈母善目的無相大師緩緩打了個佛偈,態(tài)度卻比素和真人更為強硬。
“此事老衲本不該插手,但景和幼年曾于老衲座下聽經(jīng)參禪。
他與老衲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誼;蕭宗主隕落之后他究竟遭受了什么才導(dǎo)致今日這般結(jié)局,老衲不得不過問。”
躲在塵玉身后的柳輕憐看著一個又一個強者站出來為蕭枝意二人討要公道,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深陷肉中也渾然不覺。
不是的!事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發(fā)展的!
從她記事以來,她總會在夢里看見一道不真切的身影,而這身影在她拜入太寧仙宗后才終于變得清楚——那是一個仙人。
仙人于夢中授她不外傳的仙法,指導(dǎo)她在修煉中的困難疑惑,仙人還告訴她:
她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女,蕭枝意也好,塵玉也罷,所有人都是她飛升路上的墊腳石,所有人都該為她的大道而讓路。
而在進(jìn)入太寧仙宗后發(fā)生的一切也確實證明仙人所說沒錯。
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太寧仙宗上下所有人的喜愛,而那些不喜歡她的人,也自會有人替她出面解決。
可自從蕭枝意從無盡火獄中逃出來以后,這一切就變了。
明明太寧仙宗眾人還是如以前那般對她有求必應(yīng),可只要對上蕭枝意,她必定會處處碰壁!
如今塵玉更是因蕭枝意成為了眾矢之的且極有可能失去太寧仙宗宗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