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還不夠反派?
鐘毅說干就干,下定決心后第一時間他便找到了鐘硯禮,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于他。
縱然鐘硯禮對待他的態(tài)度依舊冷漠,依舊不肯改口承認他的身份,可這并不妨礙鐘毅對鐘硯禮的滿意。
在鐘毅的眼中:他的血脈接班人就應(yīng)該是鐘硯禮這等天賦卓越又勤奮刻苦的好孩子。
見鐘硯禮遲遲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鐘毅也不生氣,只是溫和的又問了一句。
“阿禮,你覺得爺爺?shù)倪@個提議如何?”
“家主若是舍得將大公子送走,那我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只是如今外界有無數(shù)人在追查大公子的下落,家主可有想過要將大公子藏在何處?”
鐘硯禮面色冷淡,但話里話外卻又是為整個鐘家考慮的意思。
“家主別怪我說話難聽,我們鐘家過去本就因大公子之故而與罪人塵玉來往密切,如今塵玉出了這種事情,鐘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波及。
倘若當初大公子剛回來,我們鐘家大大方方將此事告知其他道友也就罷了,或許還能得個坦蕩的好名聲。
可如今大公子回來已有半月之久,若是能一直藏下去也就罷了,若藏不住被人發(fā)現(xiàn),那我們鐘家可就是真的百口莫辯。
家主應(yīng)該比我還要清楚,這閬風(fēng)城中究竟有多少人等著將我們鐘家從如今的位置上拉下去?!?
“所以,家主要將大公子送走我沒有意見,但這件事情必須找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來辦。
而且一旦將人送走,那么或許大公子他一輩子都不能再重見天日,只能躲藏著生活。
家主當真決定好了嗎?”
聞,鐘毅的眼中劃過一絲掙扎。
他如何能不明白鐘硯禮說的這些道理,可一邊是不省心的孫子,一邊是整個鐘家。
他過去為了鐘少聲已經(jīng)損害了太多鐘家的利益,如今難道還要為了他,將整個鐘家都帶著走上絕路不成?
所以縱然心中確有不舍,但鐘毅的決心卻沒有因此而有任何改變。
“少聲他必須被送走,否則一旦被發(fā)現(xiàn)便會連累我們整個鐘家?!?
鐘毅深深嘆了口氣,像是在真心為鐘少聲著想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躲藏著生活雖然苦了一些但好歹還能留住一條性命,總比落在四圣域手中死了強?!?
“既然如此,不知家主打算讓何人去辦這件事呢?”
“這等要事自然是由你親自去辦我才能放心?!?
鐘毅想都不想便將此事交給了鐘硯禮,畢竟鐘家那些有能力的長老們早就被鐘少聲得罪了個干干凈凈。
若是交給那些老東西,他怕鐘少聲都活不過三日。
但鐘硯禮不同,經(jīng)過這些時日里來與他的朝夕相處,鐘毅發(fā)現(xiàn)鐘硯禮乃是面冷心熱。
鐘少聲與他到底是同胞親兄弟,就算二人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chǔ),鐘毅也相信鐘硯禮不會害了鐘少聲的性命。
而這,同樣也是鐘硯禮所想要的。
將鐘少聲送回鐘家謀劃了這么久,他為得就是這一天,就是鐘毅親手將鐘少聲交到他手里的這一刻。
鐘硯禮原本還想著,以鐘毅對鐘少聲的看重,少不得要花費上幾個月的時間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卻不曾想這才半個月,鐘毅便受不了想要將鐘少聲這個燙手山芋給扔出去。
看來這對祖孫之間的感情也不夠如此
鐘硯禮斂眸掩住自己眼中的嘲諷,面上一片淡然。
“既然家主如此信任,我自當辦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