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杜明徽的院子出來,謝梧毫不意外地碰上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秦瞻。
“世子妃跟你說了什么?”秦瞻神色淡漠,卻沒什么怒意。
在蜀中他們也是有些交情的,秦瞻倒不至于因為杜明徽的事遷怒于她。
謝梧漫步走過去,在秦瞻三步外站定,“世子這么好奇,怎么不親自去問明徽?”
秦瞻眼底閃過一絲陰郁,冷聲道:“不管你們說了什么,我勸你最好少跟杜家人打交道,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想想申家?!?
“申青陽如今不在,出了事可沒人能管你?!?
謝梧微抬起眼皮看了秦瞻一眼,“多謝世子提醒?!?
秦瞻自然看出了她的不以為然,不由微惱,冷笑道:“我那位世子妃不愧是杜相最寵愛的嫡孫女,做了世子妃也不忘為娘家謀劃。謝姑娘與她既是至交,不妨替我提醒她一聲,若是因為杜家的事牽扯到蜀王府,蜀王府廟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
謝梧強忍下了一個耳光抽過去的沖動,上下打量著秦瞻幾眼,突然也學(xué)著他冷笑一聲道:“看來世子對這門婚事積怨已久,當初怎么不抗旨拒婚呢?”
秦瞻冷冷地注視著她。
“你不愿意,難不成明徽是上趕著求著嫁給你的?秦瞻,你以為你是誰?”
秦瞻盯著眼前的女子,只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怒氣和輕蔑。
半晌,他才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神經(jīng)病?!敝x梧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緩緩?fù)鲁鰩讉€字。
跟在她身后的秋溟低眉抱劍,顯然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六月卻忍不住小聲道:“小姐,這蜀王世子怎么這樣啊。”
六月跟著謝梧,自然也認識杜明徽,不禁為那位溫柔嫻雅的世子妃抱屈。
謝梧道:“無能狂怒罷了。”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想起那個敗壞自家小姐名聲的信王,六月憤憤道。
秋溟側(cè)首瞥了六月一眼,六月連忙躲到了謝梧另一邊,假裝自己什么也沒說過。
英國公府
謝奕怒氣沖沖地踏入慈壽堂,也不看堂中有誰就叫道:“祖母,城外那個女人你們到底打算怎么處理?現(xiàn)在外面都傳遍了,說、說信王殿下要休了二姐姐娶那個女人!還說母親為了二姐姐,強壓著不許接她回來!”
“阿奕?!?
聽到謝綰輕柔的聲音,謝奕才注意到大堂里還坐著的幾個人。
看到謝綰眼中的憂郁,謝奕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上前行禮道:“見過信王殿下。”又對坐在信王身邊的謝綰道:“二姐姐,我不是故意說這個的,我……我只認你一個姐姐?!?
謝綰身材纖麗容貌姣好,與坐在對面的英國公夫人樊氏有五分相似。如今做了王妃,比起閨閣中的柔弱無依,倒是更多了幾分雍容貴氣。
“我知道阿奕是好心,外面的傳……我也聽說過了?!敝x綰苦笑道。
自從幾日前丈夫帶著人回京,次日流就已經(jīng)傳遍了京城,謝綰作為妻子,怎么會一無所知?
謝奕走到謝綰身邊,“二姐姐放心吧,那女人肯定是個假的。都這么多年了,大姐要回來早回來了?!敝x奕是真的相信,他那位大姐已經(jīng)死在外頭了。
謝梧出事的時候他才四歲,壓根記不得謝梧長什么樣。這些年他都只有謝綰一個姐姐,自然是更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