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平靜,謝梧很快上好了藥。夏z臣的里衣已經(jīng)全部被血浸濕了,謝梧只得扯下自己衫裙的內(nèi)里,撕成一條條長帶為他包裹傷口。
扶著夏瑾臣坐起身來,謝梧將他的傷裹好,在后肩的位置打了個結(jié)。
“好了?!敝x梧后退了一步,略感滿意地道。
夏z臣垂眸不語,謝梧走到一邊洗了手,又取出兩顆藥丸遞給他道:“清熱解毒,不知道有沒有用,沒用當(dāng)糖丸磕也不影響什么?”
藥丸遞到跟前,夏z臣仿佛才剛清醒過來,沉默地接過來也不要水直接咽了下去。
看他吃了藥,謝梧退回桌邊坐下,道:“夏督主,你的人能找到你么?你現(xiàn)在這傷……應(yīng)該也不太方便自己走出去吧?我們今晚就在這里歇了?”
夏瑾臣道:“我沿途留下了印記,天亮之后應(yīng)該就會有人來?!?
謝梧點點頭,也不再說話了。
“你不想問問,那些刺客是什么人?”夏瑾臣突然開口道。謝梧摸出一塊令牌朝他丟了過去,夏瑾臣微微抬手接住,翻過面一看冷笑了一聲。
謝梧問道:“那些人,應(yīng)該不是武驤衛(wèi)的吧?”
“怎么說?”
謝梧道:“帶著令牌來刺殺東廠提督,總感覺有些過于蠢了,似乎沒聽說督主和韓掌印有什么血海深仇?!蓖?dāng)差,謝胤跟韓昭自然是有利益沖突的,但大到公然派武驤衛(wèi)來刺殺夏z臣,就有些過于夸張了。
自古以來朝堂上多得是鉤心斗角爭權(quán)奪勢,有幾個是能靠刺殺解決的?
夏z臣道:“打傷我的那個,應(yīng)當(dāng)是北狄人?!?
“北狄人?”謝梧也是一驚,道:“北狄人怎么會來刺殺督主?”
夏z臣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本官一個月后將奉旨巡視北境?!?
謝梧道:“北狄人不希望督主去北境?難不成他們有什么動作?”
大慶的內(nèi)廷太監(jiān)被皇帝授予了相當(dāng)大的權(quán)力,相應(yīng)的他們自然也會有各自的政治傾向。而夏瑾臣就是屬于主張對外強硬的那一派,他之所以能在這個年紀(jì)就成為東廠提督,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幾年前他奉旨出任保州鎮(zhèn)守太監(jiān)期間,親自帶兵兩次大敗北狄人。如今他要巡視北境,北狄人會心生忌憚也不奇怪。
夏z臣垂眸道:“恐怕不只是北狄人有會有動作?!?
謝梧輕嘆了口氣,道:“自從封大將軍被殺,整個北境只怕都不大安穩(wěn)了吧?!本瓦B封肅那樣的人朝廷都說殺就殺,那些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將士誰還敢為朝廷用命?
“你倒是什么話都敢說?!毕膠臣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謝梧笑了笑,道:“大概是因為我覺得,夏督主應(yīng)該也不希望封大將軍死的?!?
聞夏z臣卻冷笑了一聲,道:“封肅居功自傲,愚蠢自大,死得也不算冤枉。”
房間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謝梧才淡淡道:“勇略震主則身危,功蓋天下則不賞,自來如此?!?
夏z臣臉上的神色變了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沒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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