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z臣回到大慶宮前,那擾人的玉磬聲已經(jīng)停住了。
他踏入大殿時,泰和帝正盤膝端坐在后殿的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朝夏z臣看過來,道:“聽黃澤說,你受傷了?”
夏z臣低頭道是。
泰和帝問道:“傷得如何?”
夏z臣道:“謝陛下關(guān)心,不礙事?!?
泰和帝緊鎖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道:“沒事就好,讓太醫(yī)瞧瞧,回頭好好歇息。讓錦衣衛(wèi)也好好查查,什么人這般大的膽子,竟敢在這天子腳下刺殺東廠提督?!?
夏z臣道:“啟稟皇上,與臣交手的刺客頭領(lǐng),似乎是北狄人?!?
“北狄?”泰和帝原本半垂的眼眸瞬間睜大,眼中射出凌厲的光芒。夏z臣神色不變,點頭道:“來人所用的兵器,像是北狄的龍鱗刀?!?
泰和帝似乎坐不住了,下榻起身,負(fù)手在大殿里踱著步。好半晌他突然回頭看向夏z臣問道:“承恩侯自請領(lǐng)兵前往青州,你認(rèn)為如何?”
夏z臣垂眸道:“臣不敢妄議國事?!?
聞泰和帝冷笑一聲,道:“不議國事,你還當(dāng)這個東廠提督做什么?”
夏z臣低頭不語,泰和帝道:“說,朕恕你無罪。”
“回皇上,承恩侯確實是一員悍將,若由他領(lǐng)兵前往青州平亂,原也合適。但……”夏z臣眼底掠過一絲嘲諷,道:“承恩侯性格素來驕橫狂傲,剛愎自用。讓他獨自領(lǐng)軍平叛,若有不慎恐更加激化民變?!?
“尋常隨軍太監(jiān)可節(jié)制不住他?!碧┖偷郯櫭嫉?。
夏z臣俯身道:“臣愿前往?!?
泰和帝思索良久,擺手道:“青州的事只怕一時半刻完不了,你下個月還要去北地。罷了,讓蔣鳴為副將,易安祿隨軍吧?!?
夏z臣唇角微勾了下,應(yīng)道:“是?!?
泰和帝看了看他慘白的臉色,揮手道:“罷了,你下去吧,這幾日不必進(jìn)宮了,好好歇著?!?
“是,多謝陛下,臣告退。”夏z臣恭敬地退了出大殿。
離開大慶宮不遠(yuǎn),等候在那里的杏袍青年迎了上來,“督主。”見夏z臣腳下踉蹌了一下,他想要上前攙扶卻被避開了。
夏z臣在原地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一塊鐵牌給那青年。
“送去給韓掌印?!毕膠臣道。
青年恭敬地低頭,“是。”
英國公府里,謝胤看著謝梧的臉色也皺了皺眉,道:“阿梧這是怎么了?昨晚沒睡好?”
謝梧靠著椅子淡淡道:“我才剛回來,昨晚確實沒怎么睡好?!?
謝胤一愣,立刻就明白自己早上派去的人被人敷衍了。他沉吟了片刻卻也沒有說什么,謝梧將凈月軒全部換成了她自己的人,這些下人自然都是向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