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山陽公主。”
山陽公主今天穿了一襲鵝黃色織金刺繡宮裝,梳著高高的飛仙髻,發(fā)間簪著五鳳釵,耳邊垂著明月,眉心點(diǎn)了一朵金絲牡丹花鈿,端的是國色天香雍容華貴的模樣。
看到杜明徽幾人,原本還跟身旁人笑晏晏的山陽公主臉色微沉,皺了皺眉道:“蜀王世子妃?!庇挚戳艘谎鄱琶骰丈韨?cè)的三人,最后只勉強(qiáng)認(rèn)出了謝梧的身份,“謝梧?你們怎么在這里?”
被她忽略的姚清韻和楊姣姣也不在意,誰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
杜明徽淡淡道:“我們約了來騎馬,沒想到公主也在?!?
“那倒是巧了。”山陽公主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杜明徽一番道:“蜀王世子妃有這個閑情逸致,還不如回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蜀王世子。免得哪天讓人給休了,平白丟宮里貴妃的臉。”
杜明徽道:“有勞山陽公主操心,我覺得我這個蜀王世子妃的位置還算穩(wěn)當(dāng)。倒是……”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落到了山陽公主旁邊的少女身上,道:“這位莫不是崔家的五姑娘?”
山陽公主自然聽出了她的下之意,當(dāng)下眼底閃過一絲怒色就要上前。
“正是,見過世子妃,謝大小姐?!鄙疥柟魃磉叺纳倥锨耙徊剑驍嗔松疥柟鲗⒁隹诘膼赫Z。這姑娘十六七歲模樣,生得黛眉朱唇肌膚勝雪,對上杜明徽的眼神也是落落大方。
謝梧明顯感覺到這崔五姑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了一些,但很快又挪開了,“不知這兩位姑娘是?”
“這是左都御史千金姚姑娘,這位是通政司左通政楊大人家的千金?!?
眾人互相見過了禮,那崔五姑娘顯然對京城的各種禮儀都熟稔于心,半點(diǎn)也看不出她比謝梧還晚到京城一些時候。
謝梧從前聽崔明洲說起過他這個五妹妹,只是當(dāng)初她去清河的時候這姑娘去了外祖母家,兩人并沒有見過。
但很顯然,她是知道她的。
“公主是帶崔五姑娘來玩兒的吧?我們便不打擾了,幾位輕便?!倍琶骰盏?。
山陽公主還想說什么,卻又顧忌身邊的崔五姑娘,輕哼了一聲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崔五姑娘歉意地朝眾人點(diǎn)點(diǎn)頭,也跟了上去。
目送她們出去,杜明徽方才嗤笑了一聲,對三人道:“咱們進(jìn)去吧。”
“你跟山陽公主有過節(jié)?”謝梧好奇地問道。
上次在杜府也是山陽公主主動過來找事,雖然當(dāng)時是沖著她來的,但對杜明徽態(tài)度也著實(shí)稱不上友善。
杜明徽聳聳肩道:“過節(jié)算不上,起過一點(diǎn)小沖突,早幾年的事了?!?
那時候山陽公主還要更加跋扈一些,跟太后住在慈寧宮里,不知怎么的看杜貴妃十分不順眼,遇上了總是免不了要刺傷幾句。偶爾杜明徽在場,自然不會慣著她,一來二去兩人哪里還能不起沖突?
不過自從山陽公主開始議婚,倒是不怎么找她麻煩了。她也懶得理會她,兩人如今這般也算是平和。
姚清韻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遠(yuǎn)去的眾人,問道:“山陽公主大婚之后,要去清河嗎?”
“這是自然?!倍琶骰盏溃骸澳f是她,便是當(dāng)年先帝的公主嫁入潁川陳氏,不也要跟隨丈夫去夫家?當(dāng)時潁川陳氏還算不得一流世家呢?!?
其實(shí)近代這些所謂的世家影響力比起前朝已經(jīng)大為不如了,若是在前朝皇室想要嫁公主還得看人家的臉色呢。到如今,即便是清河崔氏的大公子不愿娶太后之女也得找足夠的理由,最后還是推出了個二公子來聯(lián)姻。
姚清韻輕嘆了口氣道:“還不如在京城找個尋常勛貴子弟或科舉新秀嫁了呢,崔家那種世家大族的兒媳婦可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