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營救封六公子的行動實在不順利,迫不得已的時候,就只好對不住夏督主了。
深夜,距離京城幾十里外的蔡河上,幾艘船在月光下向前方駛?cè)?。管事打著呵欠站在船舷邊查看著行船的速度?
他們必須在明天早上天亮之前,讓船在京城外的碼頭??俊?
管事估摸著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才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準備回船艙里休息。
船尾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管事瞬間打了個激靈,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行船的時候遇到水寇才會發(fā)出的警報聲,但他們現(xiàn)在距離京城已經(jīng)不足百里了,這里怎么會有水寇?
連忙探出頭朝船尾望去,嗖地一聲,一支箭破空而來,貼著管事的脖子射了出去,嚇得管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才連忙高聲叫道:“快起來!水賊來了!”
其實不用他叫,幾艘船上的人都已經(jīng)被驚動了。
人們才剛出了船艙,就看到后方有十來條小船朝他們追了過來。
管事嚇得臉色慘白,道:“快!吩咐下去,加快速度!”
但他自己也知道其實沒什么用,臨近京城的水道不比從蜀中順江而下,借不上太多的水流和風力,全靠人力。
然而他們船上都是貨,吃水也深,論速度哪里比得上那些水賊?
“前、前面也有!”
管事往前一看,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們的正前方,也有十幾條小船正飛速朝這邊而來。
船上自然也有護衛(wèi),但這點護衛(wèi)跟這些一看就目標明確,專門沖著他們而來的水賊比起來,就實在是杯水車薪了。
其中幾個水賊,船還沒到跟前就已經(jīng)飛身而起,直撲貨船而來。
這里面竟然還有真正的練家子!
“停船!停船!”
“再不停船就放火了!”前面有人高聲威脅道。
船上的護衛(wèi)和先一步上船的人打了起來,貨船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停在了河道中間,顯然是底下負責劃船的船工被人拿下了。
幾十艘小船迅速圍了過來,水賊們拿出帶鐵爪的繩索拋上船舷,一個個爭先恐后地朝船上爬了上去。
岸邊的樹林里,一雙雙眼睛正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有人輕笑了一聲,低聲道:“動手吧。”
話音未落,嗖嗖的長箭如雨一般朝河道射去。
此時河道上正熱鬧,一時竟沒有人發(fā)現(xiàn)。直到正借著繩索往船上爬的水賊紛紛落水,這才有人反應(yīng)過來,厲聲叫道:“不好!中計了!”
一時間,原本井然有序的水賊也方寸大亂。
數(shù)十道黑影借著箭雨的空隙,從岸邊掠出,幾個起落便落到了船上。原本已經(jīng)節(jié)節(jié)敗退的貨船護衛(wèi)見狀,也立刻來了精神奮起反抗,貨船上再次廝殺起來。
不遠處的岸邊,謝梧和夏z臣都裹著一身黑色的披風。寬大的兜帽連額頭一起遮住了,只露出兜帽下在夜色里格外明亮銳利的眼睛。
“夏督主可看出這些人的來歷了?”謝梧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些人一看就訓練有素,不可能是周家從哪個山寨里臨時找來的土匪。
夏z臣淡淡道:“京衛(wèi),至于是哪一衛(wèi)的人,就要審過才知道了。”
謝梧挑眉笑道:“這么說,夏督主算是又立下一功了?夏督主是不是該謝我?”
夏z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我該怎么報這個功?周家指使京衛(wèi)假扮水賊搶劫謝家大小姐的貨,本官見義勇為?你猜陛下會認為是本官正好查到周家,還是本官跟謝小姐有什么瓜葛?”
“按常理應(yīng)該是前者吧?”謝梧道。
不過,泰和帝不見得是常人。
“所以?”
夏z臣道:“全部殺了,明早船照常??看a頭?!?
懂了,就當沒這回事兒。
周家當然也不會自己鬧出來,只能將這個悶虧硬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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