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
謝梧正在心里盤算著今天的事,突然聽到身邊人的聲音不由怔了下,片刻后才緩緩搖頭道:“沒有?!?
夏z臣瞥了她一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兩人便這么沉默著往前走去,好一會兒謝梧才道:“那位……童姑娘,過幾天可能會約我去上香,你讓你府上的人留意一下?!?
夏z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道:“你想接近易安祿的人,為什么?”
謝梧停下了腳步,側(cè)身抬頭看他道:“你讓我冒充身份,不就是為了易安祿么?”夏z臣輕哼一聲道:“應(yīng)付場面罷了,他還沒那么重要?!?
謝梧蹙眉,道:“其實我到現(xiàn)在也還沒想明白,既然羅練衣是你的人,為什么還需要我來應(yīng)付?!?
夏z臣道:“你以為,我能在浣衣院那種地方,培養(yǎng)出什么心腹?羅練衣確實是我選了推到趙端面前的,但趙端也不會不查,她的背景很干凈?!?
謝梧了然,單憑羅練衣這張臉,這樣的人若是心腹也不可能放在浣衣院。
多半是夏z臣提前得知了泰和帝的意圖,才臨時找到了羅練衣這樣一個無害的人選,將她推到了趙端面前。
無害,卻不代表能用。
泰和帝原本應(yīng)該也沒打算利用羅練衣來監(jiān)視夏z臣,或者得到什么機密消息。真的就是打算恩賜給夏z臣兩個美人兒罷了,如果這個美人兒能抓住夏z臣的心最好,也算是夏z臣有了一個弱點。
再多的,指望一個剛從浣衣院選出來的宮女,實在是有些要求過多了。
當然,如果將來羅練衣真的成了夏z臣的心頭肉,而夏z臣也真的讓泰和帝不放心了,這顆閑子也不是不能再用用。
“謝小姐似乎對易安祿很感興趣。”夏z臣低頭打量著謝梧道。
夜色幽暗,誰都看不清楚誰臉上的神情。
謝梧轉(zhuǎn)回了身體,繼續(xù)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感興趣算不上,只是有點討厭這個人而已。”
“有點討厭?”夏z臣的笑聲意味深長,“若真是如此,那他確實該死了。”
謝梧皺眉,夏z臣這話里帶著幾分嘲諷,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若是平時,謝梧多半還要和夏z臣找點借口糊弄一番,但這會兒她的心情確實不怎么好,便也懶得回話沉默了下來。
兩人一路走回了為謝梧安排的院門口,落云和落霞早早提著燈籠在門口等著了。
到了門口,謝梧才道:“有勞夏督主,天色不早了,督主早些休息吧?!?
夏z臣并沒有回話,謝梧朝他點點頭便往里走去。
身后夏z臣淡淡道:“你心情不好,是因為今天那個女人?”
謝梧愣了一下,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徑自走進了院子。
身后落云和落霞恭敬地朝夏z臣行了禮,才轉(zhuǎn)身跟上了謝梧。
第二天清早,謝梧醒來的時候還有片刻的茫然。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昨晚她回來后看了一會兒夏z臣讓人送來的,關(guān)于夏府和羅練衣的資料,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但真正睡著卻有些晚,就連睡著了,夢里都是一些混亂無序的東西。
以至于這會兒醒來,她還覺得有些疲憊困倦。
房間里靜悄悄的沒有人,謝梧起身下床穿衣,習(xí)慣性地往床邊梳妝臺上的銅鏡看了一眼。夏z臣給的面具很好用,即便一整晚都戴著,也沒覺得有什么不適。
“夫人,您醒了?!甭牭嚼锩娴膭屿o,落云從外間走了進來,笑道:“正好落霞去拿早膳快回來了,夫人洗漱一番就可以用膳了。”
謝梧看了她一眼,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落云道:“已經(jīng)辰時末了,督主卯初就出門了。督主派人來過,說夫人想做什么自便就是?!?
謝梧道:“我一會兒要出門一趟,這兩天都不會回來?!?
落云臉上毫無怪異之色,十分自然又恭敬地應(yīng)道:“是,奴婢會轉(zhuǎn)告簡護衛(wèi)的。”
謝梧點點頭,看來落霞和落云確實是夏z臣的心腹。
謝梧覺得,夏z臣找她未免有點舍近求遠了。
回到凈月軒時已經(jīng)是午后了,凈月軒里眾人大約是在午睡,只有六月坐在屋檐下的躺椅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手上的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