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在京城有宅子,他獨(dú)自一人住在這里備考。這才在無聊之下,被人邀請去了煙花巷認(rèn)識了晴雪。
崔羞愧地道:“我給了……她崔宅進(jìn)出的腰牌。之后還陪她出城小住了幾天,想必、想必就是那時(shí)候……”
站在崔明洲身后的崔禮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上去恨不得一個(gè)耳光狠狠地抽上去。
這是崔家的兒郎?他崔家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子弟?卻也同時(shí)暗暗松了口氣,至少不是崔真的腦子出問題了,被這女人說動要拿整個(gè)崔家祭天。
“晴雪,你、你真的……”崔欲又止,看著他這副模樣,雪姬忍不住大笑起來。
她笑得十分放肆,甚至笑出了眼淚來,一邊笑她一邊看向坐在旁邊的崔明洲和崔禮,“這真的是清河崔家的公子?怎么這么蠢?該不會是出生的時(shí)候抱錯(cuò)了吧?就這還號稱是清河新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你們崔家莫不是快要不行了?”
崔禮想要上前,卻被崔明洲抬手擋了回去,“姑娘與清河崔氏有仇?還是……你背后的主上與崔氏有仇?”
雪姬止住了笑,略帶挑釁地看向崔明洲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崔明洲淡然一笑,朝身后抬起手來。
崔禮將一封折子送到他手里,崔明洲打開翻了翻,道:“晴雪姑娘原本是鳳城人,十三歲被賣入京城煙花巷,十五歲掛牌成為清倌人。按理說,不該與崔家有什么仇怨。據(jù)說晴雪姑娘原本是鳳城尋常農(nóng)家女,兩年時(shí)間便色藝雙絕的名妓,一手琴技更是驚為天人,確實(shí)是天資出眾?!?
坐在主位上的安王已經(jīng)聽出了不對,“本王也曾聽過晴雪姑娘的琴,兩年時(shí)間……有些不大夠吧?”
雪姬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崔明洲將手中的折子一合,示意崔禮交給沈缺。
“鏡月湖一案、還有先前的會試舉子屢屢遇害的案子,以及……今天崔家的事,都不是幾個(gè)人能做成的?!贝廾髦薜溃骸胺讲怕犐蛑笓]使喚姑娘雪姬?去年清河也出過一個(gè)人,名喚月姬,不知姑娘可認(rèn)得?”
“住口!”雪姬臉色瞬間陰沉起來,飛身就想朝崔明洲撲來。她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柔弱,這一撲竟十分矯捷利落。
只是她忘了,她身邊站著個(gè)沈缺。
沈缺右手拿著折子,左手扶著刀柄。
刀柄只是微微向前一探,刀鞘便不偏不倚地敲在了雪姬的肩膀上。雪姬悶哼一聲落回了地上,唇邊溢出一道血痕來。
雪姬雙手握拳按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崔明洲道:“好一個(gè)光風(fēng)霽月的重光公子!其實(shí)不過是個(gè)沒心沒肝的冷血怪物!月姬就是太傻了,才死在了你的手里!”
眾人齊齊看向崔明洲,重光公子名動天下,卻鮮少有人聽聞過他有什么風(fēng)月故事。
這雪姬找上崔家,竟真的只是為了報(bào)仇?未免太過兒戲了。
崔明洲神色如常,似乎對雪姬的控訴毫不在意。
“所以,你是為了替月姬報(bào)仇,才找上文則的?”崔明洲問道。
雪姬冷笑道:“是又如何?我原本還沒抱什么期望,誰知道他竟然那么蠢?不利用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重光公子,你以為我落到你們手里,你就贏了么?你想的美,我要你崔家萬劫不復(fù)!”
崔明洲神色瞬間變得冰冷,目光定定地盯著雪姬,“你還做了什么?”
“你猜?”雪姬放聲大笑起來。
崔明洲站起身來,冷聲道:“你說這么多,是在拖延時(shí)間?”
雪姬得意地笑道:“現(xiàn)在才想到?晚了……”她話音未落,外面?zhèn)鱽磙Z然巨響,震得在場眾人心口也不由得猛跳了一下。
崔禮神色微變,道:“是蘭澤院的方向,山陽公主和十三叔在那邊……”
大廳中眾人瞬間都變了臉色,崔明洲轉(zhuǎn)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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