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邊的鄒氏這次是真的酸了,只是看看自己的丈夫兒子,心中滿是郁悶無奈。
丈夫不爭氣,她身為一個后宅女眷又能如何?
謝奕有些坐不住,但又不敢走。想跟身邊的人說話,又總覺得如今跟謝綰的關(guān)系有些古怪不知說什么,倒是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
“不好了!二少爺出事了!”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叫聲。
大堂里瞬間一片寂靜,還是謝胤反應(yīng)最快,看向跌跌撞撞跑進(jìn)來的人,怒道:“怎么回事?!”
樊氏也站起身來,失聲道:“奚兒怎么了?”
謝老夫人嚇得軟倒在椅子里,身邊的人連忙上前查看,她推開身邊的嬤嬤,指著進(jìn)來的人顫聲道:“出、出什么事了?”
進(jìn)來的是跟著謝奚一起出去的隨從,衣服上還沾著血跡。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續(xù)磕了幾個頭卻沒說話,顯然是嚇得不輕。
謝胤站起身來,沉聲道:“奚兒出什么事了?說話!”
那隨從抖了抖,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回公爺,二公子……二公子回來的時候,路過安貞巷,突然被人拖了進(jìn)去。小的、小的連忙就追了上去??伞⒖傻刃〉膫冋业蕉?,二公子……”
“奚兒到底怎么了?!”
“二公子的手腕被人割了一刀,還有、還有脖子……”
“奚兒!”樊氏慘叫一聲,再也顧不得許多,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謝奚剛被人抬著進(jìn)了二門,樊氏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看到兒子昏迷不醒渾身染血的模樣,樊氏幾乎要當(dāng)場昏死過去了。身邊扶著她的老嬤嬤死命掐著她,低聲叫道:“夫人!先看看二公子?。 ?
樊氏撲到謝奚跟前,顫顫巍巍地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奚兒、奚兒?你怎么樣了?告訴娘,是誰害你!”
謝奚并沒有完全昏死過去,聽到樊氏的哭泣聲便勉強(qiáng)睜開了眼睛,“母親,我……我沒事。”
“怎么會沒事?!”樊氏淚流滿面,哭泣道:“大夫、大夫在哪兒?”
“夫人,已經(jīng)去請大夫了?!迸赃呌腥朔A告道。
說話間,謝胤等人也已經(jīng)到了。謝胤快步走到謝奚跟前,俯身查看了一番,暗暗松了口氣。
“奚兒,感覺如何?”
謝奚搖搖頭道:“沒事,只是……腹部挨了幾下,一時坐不起來?!?
謝胤是習(xí)武之人,對內(nèi)外傷自然也是有些了解的。很快他就看清楚了謝奚身上的傷,對跪坐在地上的樊氏道:“別哭了,沒傷到要害,先將奚兒送回他院子里去,等大夫來看看再說?!?
謝綰和謝纖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樊氏。
樊氏聽清了謝胤的話,這才定了定神道:“奚兒真的沒事?”
謝綰輕聲安慰她,“娘,父親說沒事,一定就沒事。先讓人將奚兒抬回去,等大夫來看了再說。”
樊氏連連點頭稱是。
大夫來得極快,等大夫檢查過后,樊氏迫不及待地問道:“大夫,我兒的傷勢如何?對三天后的殿試可有影響?”
大夫有些詫異,道:“原來二公子中了貢士么?還沒恭喜國公和夫人。”這場合也不大適合多說,大夫立刻歸正傳,道:“二公子的傷看著嚴(yán)重,其實也還好。腹部沒留下內(nèi)傷,大約要痛兩天。手腕上這傷確實險得很,若是再偏半寸,再深分毫,恐怕二公子這手就廢了?,F(xiàn)在倒是不要緊,又是左手,在下開一些止痛的藥,殿試影響應(yīng)該不大?!?
脖子上的傷,大夫根本沒說。
這位置是最險的,但只是一道淡淡的血痕,下手的人根本沒想殺人。
“二公子這是得罪了什么人?”大夫疑惑地道:“下手的人很有分寸,就是看起來嚇人,倒是沒有傷人的意思。倒像是,想要給個教訓(xùn)?!?
樊氏愣了愣,突然變了臉色,咬牙道:“是謝梧!”
“……”大夫愣住,別以為他年紀(jì)大了就不知道謝梧是誰。
“胡說什么!”謝胤沒好氣地斥道,側(cè)首對大夫道:“有勞大夫為奚兒處理傷勢吧,夫人一時迷了心智胡亂語,不必在意?!?
老大夫也不想惹事,自然連連稱是,轉(zhuǎn)身去為謝奚處理傷勢。
謝胤一把抓住樊氏往外拉去,樊氏也拽著謝胤的衣袖,連聲叫道:“公爺!一定是謝梧!一定是謝梧要害奚兒!你要為奚兒做主啊!”
謝胤推開她,沒好氣地道:“你說是阿梧?她為什么要害奚兒?”
“她……”樊氏愣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