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公主前些日子傷了腿,原本謝梧以為應(yīng)該不會再在京城見到她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又再見了。
秦灝對這位小姑姑顯然也不甚待見,皺了皺眉靠近謝梧低聲道:“今天崔家好像進宮來跟太后商量婚事?!?
“那她怎么還在這里逛?”謝梧不解道。
秦灝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謝梧這才反應(yīng)過來。討論婚禮的時候新娘本身一般是不在場的,哪怕是公主也一樣。
兩人說話間,抬著山陽公主的軟轎已經(jīng)到了跟前。
山陽公主坐在軟轎里,居高臨下地望著路邊的兩人,落在謝梧身上的眼神更是帶著幾分輕蔑和不屑。
“崇寧縣主,看來過些日子你就該改口喚我一聲姑姑了??上А緦m不日就要去清河了,恐怕喝不上縣主和阿灝的茶,不如你現(xiàn)在就先喚我一聲?”
謝梧默默在心中吐槽:別說她不會成為容王妃,就算真成了容王妃,也用不著給山陽公主敬茶。
謝梧淡淡道:“公主說笑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我哪里敢喚公主姑姑?!?
山陽公主輕哼一聲,眼神挑剔地道:“謝大小姐這是在拿喬?錯過了八哥,若是再錯過阿灝,你可尋不到更好的人選了。莫不是……想入宮給皇兄做妃子?”
說完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捂著唇咯咯笑了起來。
“山陽公主!”秦灝臉色微沉,冷聲道。
他一貫都是面帶笑容浪蕩不羈的模樣,此時突然沉下臉,就連臉上原本還有的幾分稚氣也消失無蹤,看上去竟有幾分陰沉和皇子的威儀。
謝梧抬手擋住了想要上前的秦灝,不緊不慢地輕聲道:“公主重了,阿梧尚未婚配,將來無論嫁誰也是國公府和阿梧自己的事。倒是公主……”
謝梧輕笑一聲,悠悠道:“恭喜公主,嫁去清河日日都能見到重光公子,想來也是公主心中所愿?卻不知,崔家兩位公子是如何想的?”
“你!”謝梧這話正戳重了山陽公主的痛處,她扶著軟轎的雙手驟地收緊。
她當初癡戀崔明洲,之后答應(yīng)嫁與崔澄,雖說是因為太后和秦牧想要拉攏崔家,但她心中未曾沒有“不能嫁給你,就嫁給你弟弟”的想法。此時被謝梧當場戳破,怎能不惱羞成怒?
最讓她心中惱恨的是,她其實暗地里也日夜思量,想知道崔明洲是怎么看自己的。
“謝梧,你放肆!”山陽公主咬牙道,“來人!給本宮掌她的嘴!”
謝梧后退了兩步,掃了一眼跟在軟轎旁的宮人,冷冷道:“山陽公主以為我會站在這里讓你打?”
山陽公主冷笑道:“本宮是長公主!本宮要打你,你一個臣女還敢反抗不成?”
秦灝擋在謝梧前面,冷聲道:“阿梧姐姐是我母妃的客人,本王倒要看誰敢動她!”
謝梧隨手將秦灝撥到一邊,抬眼看著山陽公主道:“公主不妨試試,周二爺?shù)膫€沒好吧?”
聞山陽公主神色微變,周兆誠受傷的原因周家對外瞞得緊,但山陽公主是知道事情始末的。
這也是她今天突然來尋謝梧晦氣的原因之一。
她倒不是怕謝梧敢在御花園里突然暴起打她,而是她記起了從秦牧那里聽來的消息。先前岳開山帶著人去找謝梧,從此一去不回,十之八九是已經(jīng)死了。
岳開山是什么人她心知肚明,連那樣的絕頂高手都死在了謝梧手里,她又怎么能不怕?
“你……本宮是公主!你若是敢對本宮不利……”
謝梧輕笑一聲,斂眉淡淡笑道:“公主說笑了,我只是好心提醒公主,公主婚期將至,還是好好在家養(yǎng)傷比較好。若是再出什么意外,崔家恐怕會認為公主命數(shù)與崔家沖撞?!?
山陽公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旁邊秦灝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對峙,眼中滿是興味。
他的阿梧姐姐,果然十分兇悍啊。
就是母妃給他挑了這樣一位王妃……秦灝突然打了個寒戰(zhàn),這樣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