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她沒用,連個太監(jiān)都籠絡不住,才導致易安祿不愿意為永臨侯府出力。害得永臨侯損失慘重,如果二哥的官途和永臨侯府的聲譽有損,童家就再也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他們不是在將她送給易安祿的那一刻,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不認她了嗎?
謝梧看著童玉娘愣愣出神的模樣,心中難得感到有些心疼。
她輕輕掰開童玉娘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劃著,口中卻道:“我也沒聽說,那天督主帶我離開的時候,那位公子還好好的,想來不會有什么事?!?
我可以幫你,離開易安祿,離開京城。
童玉娘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謝梧朝她笑了笑,輕輕點了下頭。
童玉娘卻黯然地搖了搖頭。
謝梧道:“那天離開的匆忙,也沒來得及跟童姐姐告別。這幾日童姐姐都沒有派人找我,我還以為童姐姐生我的氣了呢?!?
我可以將你送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
“怎、怎么會?”童玉娘垂下眼眸,低聲道:“能有練衣作伴,我很開心。只是這幾天身體不適,等我好些了,一定去找你。”
“那就好?!敝x梧笑道:“那我可就等著姐姐了,想來易大人不會阻攔?”
你還年輕,就打算這樣放棄嗎?
“嗯?!蓖衲稂c點頭,輕聲應道。
我等你的答案。
就算是死,你真的想死在易府嗎?
童玉娘眼眸微震,癡癡地望著謝梧半晌沒有語。
謝梧輕輕拍拍她的手,聲音柔軟輕快含笑,“很好,等童姐姐好了,咱們一起去大相國寺,我還沒去過呢。”
童玉娘輕聲道:“好。”
謝梧在童玉娘房里坐了半個時辰才起身告退,出了房門就看到不知何時跟落云一起守在門口的易府侍女。
那侍女直勾勾地望著謝梧,笑道:“夏夫人這么快就出來了?怎么不多陪夫人坐一會兒?”
謝梧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家易大人今天不在?”
那侍女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們大人公務繁忙,自然是不在家的。夫人莫不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們大人說?不如讓奴婢轉告?”
謝梧淡淡道:“也沒什么,替我轉告你們大人,回頭得空了我們督主請他喝酒。讓他盡管放心,我們夏府待客周全,斷然不會讓易大人連杯水都喝不上的?!?
聞那侍女臉色頓變,眼中也多了幾分倉皇之色。
她望著謝梧訕訕地還想說什么,謝梧卻不再看她,帶著落云快步往外走去。
英國公府。
樊氏的院子里,聽到自己的心腹稟告,樊氏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謝梧又出門去了?”
站在樊氏跟前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中年婦人,她是英國公府后院打理花木的。她每天干活的地方正好就在英國公府后門附近,可以不動聲色地將所有出入后門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大小姐身邊帶著那個叫六月的丫頭,還有那個沉默寡的侍衛(wèi),想必是去鋪子里了?!备猩舷露贾溃笮〗闶掷锕苤昙以诰┏堑漠a業(yè)。
啪地一聲,樊氏將手中的發(fā)梳丟到了桌上,冷笑道:“她昨天晚上就出去一夜未歸,今天剛吃過午飯又出去?申家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處理?我看還不知道是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呢?!?
“夫人、夫人說的是?!蹦菋D人陪笑道。
她看了那婦人一眼,道:“你先回去吧,叫王婆子來見我?!?
“是,夫人。”那婦人連連點頭,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多時,王婆子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見樊氏陰沉著臉連忙安撫道:“夫人,您在外面可不能這個表情,讓國公爺看見了怎么得了?”
樊氏冷聲道:“我不想再等了!”
“什么?”王婆子愣了愣,顯然是沒聽懂樊氏的話。
樊氏盯著她道:“謝梧!不能再讓她這么囂張下去了!”
王婆子嘆了口氣,無奈道:“夫人,這大小姐已經是圣旨欽點的未來容王妃了,公爺對她寄予了厚望,你對她動手萬一事情敗露,只怕就是二小姐和二公子也保不住你啊?!?
“那就不要敗露?!狈侠渎暤溃骸拔耶敵蹙筒辉撀犇愕?,若是先下手為強,也不會讓那個賤人將綰兒和樊家害成那樣!她竟然還敢拿奚兒威脅我……”
王婆子搓著手,為難地道:“可是……我們能怎么辦?那大小姐看著就不簡單,公爺和世子又那么重視,在凈月軒外面安排了不少人。夫人您現(xiàn)在……還有花子巷那邊,現(xiàn)在亂得很,就算夫人想花錢找人,恐怕也找不到?!?
樊氏道:“那就聯(lián)絡他們!”
“誰?”
樊氏看著她不說話,王婆子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道:“不成不成,夫人您忘了,那邊先前說了,沒有上面的命令,咱們不能聯(lián)系。萬一惹怒了……”
樊氏冷笑道:“我現(xiàn)在還在乎這個?周家若是被清算,信王也要完了。還有樊家……”想起娘家兄嫂對自己的指責和辱罵,樊氏就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這些年給了樊家多少好處?就因為樊宇斷了一只手,他們就翻臉不認人?
“若是等到謝梧真成了容王妃,這謝家還有我們母子容身之處么?你跟上面說,當年謝梧的事可不是我一個人干的,若是讓她知道了真相,對誰都沒有好處!”
王婆子還想再勸,大小姐她們惹不起,難道那些人她們就能惹得起了?可惜樊氏冷著臉絲毫不為所動,王婆子見勸不動,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老奴知道了,今晚就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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