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打了謝綰幾個耳光,將她趕回了信王府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凈月軒。謝梧聽了這個消息,也只是笑了笑繼續(xù)做著手中的事。
謝胤回來聽說樊氏在凈月軒前發(fā)瘋,狠狠訓(xùn)斥了她一頓。這一次樊氏卻表現(xiàn)得十分平靜,面對謝胤的斥責(zé),她一不發(fā)就連臉上也沒有任何不甘與怒意。
謝胤只當(dāng)她是被怕了,但如果謝梧在場就會知道,這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樊家的事英國公府是不會插手的,謝胤最多也只是派人去京兆衙門叮囑幾聲,讓樊家人不要在里面被屈打成招。但京兆衙門手里證據(jù)詳實,也著實沒有多少翻案的可能。
不僅翻不了案,謝家還要和樊家切割。謝胤上了請罪折子,也吩咐謝奚瓊林宴之后進了翰林院需得低調(diào)。
雖說這年頭舅舅的案子牽扯不到外甥身上,但是在翰林院那樣的地方,謝奚又是新人,還是很影響他的名聲的。
書房里,謝胤看著謝奚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這個兒子是謝家最會讀書的,才十七歲就高中進士,說不出去誰不羨慕嫉妒?
卻偏偏攤上這么一個母族,若謝奚是卞氏所生……
謝胤搖搖頭,叮囑道:“罷了,你還年輕,瓊林宴之后畢竟是要去翰林院的。在翰林院沉淀幾年,為父再為你謀一個好差事?!?
謝奚遲疑地看著謝胤,有些欲又止。
謝胤蹙眉道:“有什么話直說便是?!?
謝奚道:“母親這些日子日漸……有些昏聵,與大姐姐之間也多有不睦。父親,是否可以先送母親回光州老宅修養(yǎng)一段時間?”
謝胤道:“光州老宅多年沒有人居住,更何況……你即將入仕,眼看著也該娶妻了,你母親怎么走得了?你祖母老邁,兄長又尚未成婚,難道這府中上下當(dāng)真要交給你二嬸來管?”
謝奚道:“但是……”
“你勸勸你母親,阿梧性子是有些硬,但她最晚明年便要嫁入容王府。她跟個晚輩鬧什么?”謝胤道:“我看阿梧平時也不搭理她,讓她少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謝奚知道勸不住謝胤,唇邊露出一絲苦笑,無奈地點頭應(yīng)了。
他也知道,其實就算父親答應(yīng)將母親送回光州,恐怕也沒什么用。
光州……
生死大仇,哪里是幾句話或者將人送走就能了結(jié)的?
轉(zhuǎn)過兩天,瓊林宴后便是謝府為謝奚準備的高中慶賀宴了。
自從卞氏過世后,這些年英國公府鮮少舉辦宴會。說起來謝梧歸來,也沒有對外舉辦宴會。
這次雖然是晚輩的慶賀宴,但因著如今陛下對謝家的微妙態(tài)度轉(zhuǎn)變,接到帖子的人們大多還是來了。
這場宴會大家心知肚明,不僅有為謝奚慶功的意思,也還有為謝奚相看未來妻子的意思。也是想讓京城的權(quán)貴們看看謝奚,若是有意結(jié)親,事后自然更好談。
宴會上,樊氏榮光滿面地周旋在女眷當(dāng)中,仿佛前兩天樊家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鄒氏也帶著兩個女兒,幫著一起接待女眷。
“紈兒,你大姐姐呢?”鄒氏含笑別過了一位熟識的夫人,看了一眼不遠處正陪著幾位高官誥命說笑的樊氏,低聲問身邊的女兒。
謝紈小聲道:“方才南靖公主來了,拉著大姐姐出去說話了?!?
鄒氏聞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還是咱們大小姐有人緣,我記得咱們沒給南靖公主遞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