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微微點頭,謝梧笑道:“姚氏被她的情郎當(dāng)棄子拋棄了,或許她現(xiàn)在還心存僥幸,但我想以錦衣衛(wèi)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讓她死心。她若是聰明人,就該明白想要活命到底該跟誰做交易?!?
于家和姚氏確實可能會救她,但她人畢竟是在錦衣衛(wèi)手里。詔獄這種地方,隨隨便便死個把人也不是什么怪事。說到底,姚氏想要活著出去,還是必須要過沈缺這關(guān)。
只看沈缺想不想從她身上榨取更多的價值罷了。
“多謝縣主提點?!鄙蛉背谅暤馈?
牢房的門打開,兩人拾階而上走到了第二層,依然是幽暗而狹窄的過道。只是這里與下面不同,牢房都是用鐵欄柵隔開的。
看到兩人過來,立刻有人撲到鐵欄柵前,還有人坐起身來靠著墻壁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看。
“這不是沈指揮使么?竟然有閑心帶著個俏娘們逛詔獄?這莫不是你媳婦兒?你個短命鬼怎么好意思娶媳婦兒的?不是誠心讓人家姑娘守寡么?”
一個滿身橫肉,身上血跡已經(jīng)斑駁的男人靠著墻壁嘿嘿笑道。
茂密的大胡子將他大半張臉都遮蓋起來了,只露出一雙兇狠陰森的眼睛。
聽到他的話,旁邊牢房的犯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缺面不改色,隔著那鐵欄柵抬手輕輕一掌拍了出去。那男人的笑聲瞬間變成了悶哼,他吐了口血,抬起頭來咬牙道:“沈缺,算你狠!等老子出去了……”
謝梧這才看到,有兩個鐵鉤從背后洞穿了他的肩胛骨,再由兩條鐵鏈鎖在了墻上。他所有的活動范圍,便只有那兩條鐵鏈的長度。
會用上這種手段的,顯然不會是什么普通人。但既然是關(guān)在第二層,那重要程度還不及姚氏和樊氏,應(yīng)當(dāng)是錦衣衛(wèi)不知從哪兒抓來的土匪惡徒一類的人物。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以錦衣衛(wèi)的行事手段竟然沒殺了而是關(guān)在這里。
那男人對上謝梧好奇的目光,朝她露出個猙獰的笑容,“小娘皮,長得倒是不錯,看什么?沈缺那短命鬼沒什么用,等老子出去一定好好……”
“嗖。”一道細微的勁風(fēng)掠過,男人只覺得脖子上仿佛被什么東西叮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酥癢的感覺就從喉嚨處向下蔓延。他忍不住扭動起身子,但他的肩胛骨被鐵鉤勾著,只要一動就會劇痛。然而那痛竟然都無法抵消仿佛從骨子里帶來的癢意。明明是一座小山一般的漢子,竟然在地上墻上磨蹭起來,全然不顧肩膀上的傷已經(jīng)鮮血淋漓。
旁邊原本還在跟著笑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瞬間都閉上了嘴。
只覺得眼前的情形驚恐又辣眼。
“你、你……”男人喘著氣,“你對我……做了什么?”
謝梧朝他笑了笑,道:“你不是想等出去了來找我么?我這人也喜歡交朋友,咱們先認識認識,這是我的見面禮。”說罷又對沈缺道:“沈指揮使,若是不想他死了,最好點了他的穴道?!?
“有用?”沈缺問道。
謝梧道:“看起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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