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這些日子,家里可有什么事?”謝梧斜靠著扶手,有些慵懶地問道。
她這一路水路陸路的顛簸,也是有些疲倦的,不過該問的事情也還是要問清楚了才能安心。
孟疏白道:“上個月,蜀王府二公子來過一次?!?
“為了什么?”謝梧挑眉問道。
孟疏白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道:“這個么……下個月蜀王妃生辰,想請莫會首和莫小姐出席?!?
“就這?用得著堂堂蜀王府二公子親自來?”
旁邊桑娘子掩唇笑道:“會首這還不明白?那位二公子今年年方二十一,尚未婚配。據(jù)說……王妃有意為次子擇一位才貌雙全的賢妻?!?
謝梧有些無語,“才貌雙全?他們就不怕我貌若無鹽么?”九天會有一位小姐,這是整個蜀中的人都知道的。但這位莫小姐到底長什么模樣,卻是誰也不知道的。
那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恐怕蜀王府在乎的不是咱們小姐是不是才貌雙全,而是咱們九天會到底財(cái)力幾何,能有多少陪嫁。會首未曾婚配也無子嗣,若是……”
桑娘子斜了他一眼,道:“你可算聰明了一回?!?
謝梧撐著額頭思索著,“蜀王府一向自詡皇室宗親鎮(zhèn)邊親王,怎么突然想起來和九天會結(jié)親?”
孟疏白道:“蜀王世子如今陷在京城回不來,蜀地的官員沒幾個有膽子跟蜀王府結(jié)親,若是再從京城娶……恐怕娶回來一個細(xì)作。更何況,如今蜀王府……缺錢?!?
謝梧嗤笑出聲,這話倒是沒錯。
皇家這些年極力打壓這碩果僅存的幾個藩王,無論是王府親衛(wèi)還是俸祿都是削了又削。雖然蜀王府在蜀中經(jīng)營數(shù)代,但這些年卻著實(shí)不太好過。
桑娘子眼睛一轉(zhuǎn),笑道:“會首剛失了容王妃之位,不如弄個蜀王妃來玩玩?我瞧那蜀王世子恐怕回不來了,這蜀王之位以后到底落在誰身上,還不好說呢。”
“你當(dāng)真以為蜀王府會娶一個商戶女為嫡子正妻?”謝梧悠悠問道。
桑娘子臉色微沉,道:“蜀王府是想要小姐做側(cè)室?”
“不然呢?”謝梧嘆氣道:“九天會這兩年發(fā)展太快,招來旁人覬覦也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沒想到先出手的竟然會是蜀王府?!?
孟疏白道:“我們與蜀中各地官員的關(guān)系都不錯,區(qū)區(qū)一個蜀王府,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若是幾十年前,一個蜀王府確實(shí)足以壓得他們在蜀中沒有立足之處。但如今的蜀王府,卻是脖子上套了鎖鏈的狼狗,看著威風(fēng)卻咬不了人。
謝梧道:“蜀王府這些年一貫低調(diào),不會無緣無故想要和九天會結(jié)親。讓蓉城的人盯著蜀王府和布政使衙門還有蜀中都司衙門的動向?!?
“會首懷疑朝廷要對蜀王府下手?”孟疏白敏銳地道。
謝梧微微頷首道:“不得不防,蜀王府在蜀中經(jīng)營這么多年,恐怕不會輕易俯首。若是雙方當(dāng)真撕破臉,蜀中大亂就在眼前……鐘朗,南中那邊如何?”
那中年男子正色道:“會首請放心,南中各部對我們都很是友好。我們在南中各地的人馬大約有兩萬左右,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精銳,其中不乏南中各族的青年精壯,他們對會首和九天會都很是感激,愿聽從會首號令?!?
謝梧點(diǎn)點(diǎn)頭道:“你是南中人,他們對你的信任遠(yuǎn)勝于外來者,南中的事務(wù)依然要辛苦你。你告訴南中那幾位頭人,明年我們要的茶葉數(shù)量再加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