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接過信來看了,抬頭看了站在唐棠身邊的珂桑一眼,“原來是峒溪族少族長,幸會。”
珂桑頭一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加之沈缺生性冷漠氣勢懾人,讓他有些微的不自在,“沈大人,幸會。”
沈缺朝他道:“還請稍等,待沈某將信看完。”
珂桑自然表示不介意,等沈缺繼續(xù)低頭去看信,唐棠將珂桑拉到一邊小聲道:“你別怕,我先前跟你說過,他就是那副死樣子?!?
“……”雖然聲音很小,但房間里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缺看信的神色越發(fā)冷肅起來,就連唐棠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動聲色地將自己藏在了珂桑的身后。
沈缺很快收起了謝梧的信函,看向珂桑道:“峒溪族的事,莫會首在信中已經(jīng)跟在下說清楚了。少族長盡管放心,只要峒溪族未曾摻和清和礦場之事,沈某可以保證絕不會牽連到峒溪族?!?
珂桑松了口氣,連聲謝過沈缺。
“少族長若有消息需要遞送,也可告知沈某?!?
珂桑雖然是第一次和沈缺這樣的朝廷官員打交道,待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跟父親和長老們商量過該如何行事,謝梧傳回的信里也交代了他需要注意些什么,倒是并不慌亂。他有條不紊地和沈缺說了需要錦衣衛(wèi)帶的消息,又給了沈缺一件自己的信物。
沈缺仔細(xì)的收好,才命錦衣衛(wèi)綺緹先帶兩人出去休息。
等到兩人離去,房間里只剩下沈缺和朱無妄二人了。朱無妄察觀色,問道:“莫會首的信中,還有別的事情交代?”
如果沒有別的事,這會兒也不會是唐棠帶珂桑來見他們了。朱無妄有些好奇,這位過于年輕的九天會首,這會兒到底去哪兒了。
沈缺道:“莫會首的消息門路比我們廣,她或許找到那些礦石的蹤跡了?!?
朱無妄有些詫異,“這么快?”
沈缺沉聲道:“她手里沒有人,要我派人去相助,眼下這里我離不開……”
“在下愿意帶人前往。”朱無妄爽快地應(yīng)道。
沈缺點頭道:“我派兩個錦衣衛(wèi)緹騎給你,他們會帶你去就近的會川衛(wèi)千戶所調(diào)兵,到時候一切聽莫會首的?!?
朱無妄失笑道:“沈大人與莫會首相識也不過半月,似乎對他頗為信任?!?
沈缺一怔,面上卻平靜無波,淡然道:“他費盡心思跋山涉水,總不會是想騙幾個衛(wèi)所人馬去殺。九天會如今正如日中天,附逆蜀王府對他沒有好處。”
朱無妄點頭道:“沈大人說的是。”
目送朱無妄出門,沈缺也跟著走了出去,站在門外的屋檐下招來兩個錦衣衛(wèi),低聲吩咐了幾句。
兩個錦衣衛(wèi)恭敬地點頭應(yīng)是,接過了沈缺遞過來的信物,快步朝朱無妄的方向走去。
身后沈缺依然站在屋檐下,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他腦海中想起了朱無妄方才的話:沈大人與莫會首相識也不過半月,似乎對他頗為信任。
沈缺搖搖頭,不是信任,他只是隱隱對莫玉忱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罷了。直覺告訴他,至少在這件事上莫玉忱不會坑他。
這似乎也不是個好現(xiàn)象,身為錦衣衛(wèi)指揮使,他對莫玉忱確實有些放松警惕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