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的尸體被丟下高墻之后,很快就被野木寨的人搶了回去。
野束看到母親渾身上下沒有幾塊好肉的尸體,瞬間紅了眼睛。
他是親眼看到野戈將母親拖到墻頭拋下來的,身為人子心中的仇恨可想而知。
野日聱臉色也十分難看,他對白鳳的感情或許并沒有平時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真摯,否則當年就不會有野戈以及另一個兒子。但將近三十年下來,也是夫妻和睦的。如今看到妻子落得這么個下場,心中又怎能毫無波動?
“野、戈!”野束將指骨捏的咔咔作響,幾乎咬碎了一口牙齒。
空曠的房間里沉默了良久,野日聱側(cè)過臉不再去看地上的尸體,沉聲道:“你母親死了,恣兒恐怕也……咱們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恐怕大慶朝廷的兵馬也該來了。”
他起身拍拍長子的肩膀,沉聲道:“阿束,大慶人有句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要為你母親和弟弟報仇,我們先得自己活下去。”
野束抬起頭來看向父親,半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父親放心,兒子知道該怎么辦?!?
野日聱輕嘆了口氣,環(huán)視著眼前有些陳舊空曠的屋子,就仿佛是在看自己這些年打下來的基業(yè)。
這里是野木寨還未發(fā)跡之前他的居所,即便身為少主,野日聱曾經(jīng)的居住也是肉眼可見的尋常普通,與后山上富麗堂皇的屋子更是云泥之別。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些年,沒想到最后還是落得這么個結(jié)局。
不過幸好,他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本錢。
“準備一下吧,今晚就動手。”野日聱沉聲道。
野束點頭應是,目光落在地上躺著的白鳳的遺體上,眼中閃過凌厲的寒光。
野戈,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野戈殺了白鳳,讓謝梧很是不悅。
面對謝梧的質(zhì)問,野戈卻十分的滾刀肉,只說自己是不小心失手。人死都死了,干脆就扔下去還給野日聱和野束了。
謝梧冷著臉讓野戈滾蛋,野戈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走了,連綁在樹上只剩下一口氣的野恣也不在意了。
出了房間他神色瞬間冷凝起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不殺白鳳,說不定一會兒死的就是他了。他可不相信這些外來人,特別是這個姓莫的小白臉。
房間里,看著野戈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鐘朗皺眉道:“這個野戈太過狂妄了,公子不該如此放任他。”
謝梧淡淡道:“確實狂妄,不過狂妄有狂妄的好處?!?
他若是不狂妄,誰幫她殺了白鳳?若是能連野日聱和野束一起殺了,就更好了。
可惜,野戈的能力恐怕還殺不了這兩個人,還得另外想想辦法。
“鄧千戶的人已經(jīng)摸到野日聱和野束的行蹤了?!敝x梧看向鐘朗道:“我剛剛也收到唐棠的消息,沈缺那里已經(jīng)差不多了,很快就會帶著援兵到來。他們的時間也不多,最大的可能他們今晚就會行動?!?
鐘朗道:“我們攻守后山,如果他們行動,我們便是出去也會被外面那些野木寨的人阻攔?!?
謝梧笑道:“你忘了么?王千戶還有一支兵馬在外面。還有那位朱會首,他總不能一點作用也不起吧?”
“所以,咱們不參與?”
謝梧道:“我們就這幾個人,參與什么?不過你若是好奇,可以跟著去看看。”
鐘朗思索片刻,還是搖頭道:“那還是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愛湊熱鬧。我就是擔心,如果野日聱和野束落到會川衛(wèi)或者朱無妄手里,恐怕……”那野木寨還藏有大批錢財?shù)氖虑椴痪推毓饬嗣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