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一怔,“公子的意思是?”
謝梧冷笑一聲道:“最近沒聽說薛長空出什么事,如今這個態(tài)度顯然是找到更好的買家了?!?
聞楚平神色一凜,道:“姓薛的每年拿咱們那么多銀兩,如今這樣背信棄義……”
謝梧打斷了他的義憤填膺,搖頭道:“當初本就說好了,來去自愿不強求,不必放在心上?!?
楚平道:“他在這個時候與咱們切斷聯(lián)系,若是幫助別人與公子作對……”
謝梧纖細的手指在石桌上飛快地敲了兩下,垂眸道:“那就殺了吧?!?
薛長空的事對他們并沒有什么影響,最多就是少了一個頂級戰(zhàn)力罷了。
原本他們聯(lián)系這些各懷絕藝的高手就是暗中行事,人和人之間也沒有交集,或許淮南一帶的江湖人中有些隱隱知道有這樣的事,但大都不會知道具體有什么人,而背后出錢的又是什么人。
如朱老先生和枯松先生那樣跟莫玉忱直接接觸是極少數(shù)的,且枯松先生也只以為他自己跟莫玉忱有交易,并不知道或許他的某些江湖朋友也同樣跟他一樣。
“來的人里有精通醫(yī)術的嗎?”謝梧問道。
楚平點頭道:“有,淮南道上有名的銀針先生,據(jù)說他的醫(yī)術不輸冬姑娘。”
正埋頭忙碌的唐棠聞立刻扭頭,“那我是不是不用再忙這些了?”她唐家是玩暗器和毒藥的,但她對解毒其實沒什么興趣,有人來接手當然是最好了。
看著唐棠一臉解脫的表情,謝梧失笑道:“還沒配出解藥來?”
唐棠嘆氣道:“快了吧?”
謝梧道:“反正解藥也得靠銀針先生送出去,你若實在不耐煩就把藥方給楚平吧。原本也是擔心找不到合適的人,或者時間來不及才辛苦你的。”
唐棠扭頭看看自己身后的藥材,再看看站在一邊的楚平。
“算了,再給我一個時辰,肯定能確定藥方?!碧铺膿]揮手道:“只是需要試藥,讓那個什么銀針先生去吧?!?
“也好?!敝x梧點頭應道,她凝眉思索了片刻,道:“另外三人都是什么人?”
楚平道:“紅娘子葉胭脂,一葦渡江司空飛,還有千面員外杜富貴。葉胭脂武功最高,司空飛輕功絕頂,杜富貴精通易容術?!?
謝梧點點頭,“我記得,冬凜做人皮面具的技術就是跟杜富貴學的?!?
楚平笑道:“不僅如此,杜富貴還極擅長模仿和口技,他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據(jù)說他易容成絕色女子曾經騙倒過江湖中最厲害的采花賊。”
這就相當厲害了,比謝梧強了十萬八千里。
謝梧是自己設定好幾個人設,自己演。演好演壞都沒人質疑,只要人設統(tǒng)一不被熟人認出來就行。但杜富貴這個卻是模仿本就存在,或者和自己相去十萬八千里的人,一顰一笑都要毫無瑕疵。
謝梧能夠扮演莫玉忱,是因為原本沒有莫玉忱這個人,莫玉忱的年紀,性格,外表,都是根據(jù)謝梧最舒適的狀態(tài)設計的。說白了就是男裝的謝梧,即便如此見過莫玉忱的外人也并不多。
楚蘭歌要略微復雜一些,但也差不太多,謝梧絕不會去扮演唐棠或者沈缺這樣的人。
“讓杜富貴去信王府看著信王妃,紅娘子進城待命,司空飛……請他去周兆戎軍中,幫我偷一樣東西。”謝梧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楚平點頭應是。
謝梧又吩咐了楚平一些事,才小小的打了個呵欠,起身準備回屋里休息一會兒。這兩天她休息的不多,方才應付韓昭也費了不少精力,這會兒倒是有些精神不振了。
謝梧才剛起身,就在外面看門的人就進來稟告,說程家公子求見。
謝梧微微挑眉,這才不過一個多時辰,程澈就來了?
雖然有些累了,謝梧還是吩咐道:“請他進來。”
謝梧是在院中的花廳里接待的程澈,程澈匆匆從外面進來,看也沒看蹲在門口屋檐下的唐棠和與他擦身而過正要出門的楚平,飛快地沖進了花廳里。
“陵光公子!”
見對方朝自己撲來,謝梧連忙起身掠向了旁邊。
程澈有些茫然地跪在空蕩蕩的椅子前,整個人險些撲進了椅子里。
“陵……陵光公子?”
謝梧無語地看著眼前的人,“程兄,不知你這是……”
程澈也不起身,滿臉激動地望著她道:“陵光公子,救命??!”
謝梧坐了下來,微笑道:“這話從何說起?程兄不如起來再說?”
程澈這才站起身來,有些期期艾艾地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箋,正是一個多時辰前謝梧給他的那張藥方。
謝梧接過來一看,原本平平無奇的藥方背面多了許多字。
謝梧笑了笑,將藥方放到了旁邊桌上。
程澈道:“那個……陵光公子,還求……公子指條明路啊?!?
程澈心中滿是憂傷,他以為是自己爽朗不羈的人格吸引了名聲在外的陵光公子結交,卻不想人家只是當他是個跑腿的信使。
他想藥方拿回家中請兄長幫忙,畢竟陵光公子要的藥定然要用最好的師傅炮制。沒想到大哥一入手,就說這寫藥方的紙有問題。
兄弟倆折騰了好一會兒,這紙箋背后的字跡才顯露出來,上面的內容卻讓程家家主和大公子都大驚失色。
上面是告誡程家附逆信王的后果,以及潁州即將有大難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落款蓋著的是當朝右相于鼎寒以及錦衣衛(wèi)的印記。
程家本就不看好信王,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虛與委蛇,但也確實被迫給了信王府不少好處。
如果讓朝廷誤會,進而讓錦衣衛(wèi)盯上了他們……
后果不堪設想。
另外,其中所潁州即將有大難,也同樣讓他們擔心。畢竟程家的根基就在潁州,無論如何他們也不希望潁州發(fā)生什么滅頂?shù)臑牡湹摹?
程澈哭喪著臉道:“陵光公子,我們程家對朝廷忠心耿耿,求你救命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