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
薛安被打得呆愣在原處,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夫人:“娘,你你打我作甚?”
沈相念也被嚇一跳,眨巴眨巴眼,連說話都忘了。
老夫人氣得臉青,先是命人好生將王掌柜送出府去,繼而推開扶著她的丫鬟,抄起黃楊拄杖就往薛安身上抽:“你這混賬,拋家舍業(yè)這些年,一回來竟嚷著要休妻?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老夫人著實(shí)是被氣著了,手上的力氣半點(diǎn)不留情面,打得薛安直跳腳,滿堂躲竄。
見無一人敢上前拉著,薛安只能往沈相念身后鉆。
“娘!娘!我不是、我沒有,我我、我只當(dāng)是娘!疼疼疼!”
“你當(dāng)什么?我問問你?”
老夫人拎著拄杖往沈相念身后戳,喘著粗氣斥:“這些年,要是沒有相念,單憑我老婆子這一把骨頭,這侯府早就散了!”
“你要真死在外頭,我薛家也能落個忠烈之名,可你你是為了那狐貍精,一走就是五年,是妻子也不管了,家也不要了,你父親一世英名,我永安侯府的基業(yè),都要敗在你這個混賬咳咳咳”
“娘,您別氣!當(dāng)心身子!”沈相念趕忙扶過老夫人,幫她順氣。
老夫人擋開沈相念的手,把她拽到薛安面前:“她嫁你時不過十七歲,處處遭你冷待,七年光陰耗費(fèi)在侯府,一個女子,一輩子有幾個七年?你當(dāng)世上的好男兒都死絕了,偏要守著你這負(fù)心人過活不成?換做是我,早抽身另嫁了!”
“你一回來,不知感激你妻便罷,還敢聽信讒,說休妻這樣的混賬話!單憑她一人撐起全家這份情,莫說她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就是做了,也是你逼的,你得給我受著!”
老夫人將拄杖重重墩在地上,紅著眼擺明態(tài)度:
“你給我記住,沈相念是你妻子,是我侯府的媳婦兒!只要我在一日,想休妻?門兒都沒有!”
氣氛劍拔弩張,眾人屏息垂首,連窗外鳥雀都噤了聲。
沈相念緊忙配合起來,邊捏著帕子往眼角按,邊哽聲搖頭:“母親別氣了,都是兒媳無用,是相念沒本事,討不得侯爺喜歡,如今瞧著侯爺安康無恙,兒媳便知足了?!?
沈相念噙著淚花看了薛安一眼,抽抽搭搭的上前行禮:“侯爺一直厭我,既想休妻,相念走就是了?!?
薛安被老夫人戳著脊梁骨一頓痛罵,再瞧面前女子滿目委屈的模樣,回想起這些年,她也算懂事孝順,一時愧意上涌,心里不是滋味。
“我?guī)讜r厭你了!我不過是聽了那污糟話,一時氣急這才”
“侯爺,您嚇著我了”
沈相念軟著聲往薛安肩上倚,縱使他再不喜歡,也抵不住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子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
薛安那天大的火,被她這一靠,算是徹底澆了個干凈,拿過帕子沒輕沒重地往她臉上蹭:“嗐,既是誤會,說清便好,怎的還哭上了?此事我我今后再不提便是!”
“侯爺不提,那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