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星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試問。
沈相念環(huán)視了一圈,走到窗邊,默默坐在榻沿,出神許久,才淺淡開口:“他已經(jīng)走了?!?
含星辯駁:“可柜中物件一樣未少,夫人您瞧,案上的筆墨紙硯都還在呢!”
“這些都是我送他的?!?
沈相念看了一圈,他只帶走了原屬于他的東西,衣衫,書卷,文書
皆已無蹤,至于沈相念送他的這些,近乎快堆滿一個屋子的所贈之物,他一樣都未曾拿走。
含星一時啞然,安慰的話在喉嚨里滾了又滾,最終也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沈相念獨坐半晌,忽而想到了什么,速速起身去翻箱柜,像是在找什么緊要之物。
“你可記得他生辰那日,我送他的玉墜?幫我找找?!?
二人遍尋無果,含星倒松了口氣,輕聲寬慰:“公子把那玉墜帶走了,看來公子心里還是有夫人的。”
不想這樣一說,沈相念眉心似乎蹙得更深了。
她沒說話,只望著院中月下的樹影沉默許久,方才澀啞開口:“找個人,把這院子賣了吧?!?
沈相念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含星一人瞠目。
“什、什么?”
含星瞪著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相念從不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既然決定要斷,便要斷的干凈徹底,這院子留在這,難保哪日想起來,又生了念想,他走了也好,便當做夢過無痕,從未相識。
折桂巷的故事,就讓它留折桂巷罷。
回去的路上,沈相念順路去了一趟王掌柜家,這處屋子,雖然的確是她念王掌柜這些年做事盡心,賞給他的私產(chǎn),可買下這間院子的目的,便是為著謝朝的事,存了未雨綢繆的心思,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王大哥,前幾日的事有勞了,相念欠你和王嫂嫂一個人情?!?
沈相念朝王掌柜和王夫人矮身行禮,卻被挺著大肚子的王夫人連忙伸手撈起來:“侯夫人這是哪里話,分明是我夫妻二人欠你才對,當年要不是你查明做假賬的事,我家當家的,早就給侯府那黑心管事做了替死鬼了!”
王掌柜也跟著點頭:“是啊夫人,我夫妻倆的命都是你給的,別說是這點小忙,就是真叫我為夫人舍了這條命,也是應該的!”
沈相念欣然,命含星呈上一個錦匣給王夫人:“給孩子的。”
王夫人打開一瞧,驚得直擺手:“哎喲,這這
這也太貴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王夫人連連搖頭,把那對兒八寶嵌金翡翠鐲往外推。
沈相念握著王夫人的手,將鐲子穩(wěn)穩(wěn)放在她掌心兒里。
“原本還有事要求嫂嫂幫忙,嫂嫂這樣拒我,我倒是說不得了!”
王掌柜笑:“夫人給娃娃的一份心意,收著吧?!?
王夫人這才紅著臉接下,眼中瑩瑩泛光:“侯夫人有什么吩咐,盡管說,我夫妻能幫上的,定全力相助?!?
“王大哥和嫂嫂是生意人,走南闖北的,京城地界比我熟,接觸的人面兒也比我廣。”
沈相念取出烏木盒,交給王掌柜,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勞煩二位幫我尋個人,若能找到,便替我把這盒子里的東西交給他,若找不到
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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