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
他忍不住伸出手起,指尖剛要觸碰她的肌膚,沈相念就忽然轉(zhuǎn)過了身:“殿下看夠了嗎?”
謝朝被她問住了,目光下意識地避開,耳根竟泛起淡淡的紅。
此刻,他反倒像是真的做了錯事事,聲音低了不少,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順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衣裙遞過去:“穿上?!?
沈相念見他如此輕描淡寫的樣子,積壓的怒火更壓不住了,一時氣惱,猛地舀起一瓢水,狠狠潑在謝朝臉上:“無禮!”
“就算薛安得罪了殿下,那也是你們君臣男子之間的事,臣婦身為內(nèi)眷,從未與殿下有過半分糾葛,何至于受此羞辱?殿下縱是金尊玉貴,也不該拿旁人的名節(jié)當(dāng)玩物!”
謝朝被潑得愣住了,臉上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眼中的錯愕很快被慍怒取代,正要發(fā)作,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夫人應(yīng)該快好了吧?”
“皇后娘娘還在等著呢”
謝朝神情頓住,意味不明地看了沈相念一眼,隨即迅速轉(zhuǎn)身,閃身躲進(jìn)了浴房內(nèi)側(cè)的遮簾后。
那里掛著層層疊疊的紗幔,正好能遮住身形。
宮婢們推門進(jìn)來,見地上一片水漬,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夫人,這是怎么了?”
沈相念瞥了眼遮簾的方向,那里的紗幔紋絲不動,只能忍氣吞聲地拿起宮裝往身上披,聲音盡量平穩(wěn):“沒什么,剛才不小心弄灑了水?!?
宮婢們雖有疑慮,卻也不敢多問,連忙上前伺候她穿衣。
直到穿戴整齊,她才在宮婢的簇?fù)硐伦叱鲈》?,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么。
沈相念跟著宮婢回到皇后的鳳儀殿時,殿內(nèi)正熱鬧。
幾張紫檀木案上擺著各色花粉,鵝黃的迎春、粉紅的桃蕊、素白的蘭瓣,被宮女們分門別類地收在玉盒里。
夫人小姐們和圍坐在桌邊,正用銀刀切碎花瓣,打算做百花糕,甜香混著蜜意漫了滿殿。
沈相念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擺弄著竹簍里的花蕊,精神卻怎么也集中不起來,連旁人找她說話,都好幾次走了神。
“侯夫人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這樣難看?”
皇后放下手中正挑揀的玫瑰蕊,投來關(guān)切目光,說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瞧本宮這記性,今日叫你來,本就說是請嬤嬤來瞧瞧的,這一熱鬧起來,給忘的死死的,還當(dāng)你是尋常身呢!冰蛾,去叫嬤嬤來?!?
沈相念趕緊起身謝恩,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多謝娘娘體恤?!?
殊不知私底下,緊張地已然攥緊了帕子。
假孕的事全靠許郎中的藥吊著脈象,這宮里的嬤嬤都是老手,萬一被瞧出破綻
正提心吊膽時,殿外忽然傳來內(nèi)侍的通傳:“太子殿下到——”
皇后眼睛一亮,連忙笑道:“快傳進(jìn)來?!?
殿內(nèi)的女眷們瞬間靜了下來,幾位尚未出閣的官家小姐更是慌忙理了理鬢發(fā),抻了抻裙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竊喜,有幾個更是悄默聲地往前面的顯眼處靠了幾步。
謝朝緩步入殿,一身常服更襯的他身長玉立。
“兒臣給母后請安?!敝x朝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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