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總揣著些見不得人的事,郁氣積在心里,別說安胎,怕是連自己的身子都熬不住?!?
這話陰陽怪氣,聽得眾人面面相覷。
沈相念的臉?biāo)查g漲紅,又慢慢褪成蒼白,指尖死死掐著裙角,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皇后也覺得謝朝這話來得古怪,一時(shí)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咳咳,時(shí)辰不早了,本宮也乏了,各位就先回吧?!?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
謝朝也跟著站起來,對皇后道:“兒臣正好要出宮,路過侯府,可順路送侯夫人回府?!?
皇后自然樂意見得:“如此正好,本宮也放心?!?
沈相念瞪圓了眼,剛要推辭,謝朝已率先邁步往外走,只留給她一個(gè)不容置否的背影。
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上,路過案幾時(shí),還不小心帶倒了一只玉瓶。
宮門外,馬車早已備好。
謝朝先一步上了車,撩簾時(shí)回頭看了她一眼,似嫌她磨蹭。
沈相念站在車下,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彎腰鉆了進(jìn)去。
車簾落下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只留下她和謝朝。
不等謝朝開口,她就先矮了半截,膝蓋一軟,“撲通”
跪在了車板上,把謝朝嚇了一跳。
“太子殿下恕罪?!?
她聲音里裹著刻意的哭腔,肩膀微微抽著,“方才妾身一時(shí)糊涂,絕不是有意冒犯。殿下要打要罰任憑處置,只求別牽連侯府上下”
說著,還假模假樣地從眼尾擠出兩滴淚來。
謝朝原憋著股火,見她這副模樣,倒像拳頭砸在棉絮上。
他冷眼瞅了她半晌,才扯出句帶刺的話:“薛侯回京城不過月余,侯夫人就有了身孕,看來你們夫妻情分,倒是深厚?!?
沈相念臉上淚痕未干,扯出個(gè)僵硬的笑:“還還可以?!?
謝朝無語。
“可我怎么聽說,侯府新納了一位妾室,近來很得侯爺喜歡,原來是你們夫妻感情太好,自信任由誰插足,都牢不可破?!?
這話的嘲諷之意,這話像巴掌扇在臉上,任傻子也能聽得明白。
沈相念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低聲還嘴:“殿下日理萬機(jī),還要分出心神留意侯府瑣事,當(dāng)真是辛勞。怪不得陛下不愿私見朝臣,各家府上的雞毛蒜皮的事,若都要殿下您親自掌眼,可不是要累壞了呢!”
她說完,又立刻垂下眼,擺出無辜模樣,“哎呀,妾身失了,宅中女子見識(shí)短淺,殿下最是寬仁,當(dāng)不會(huì)介意的吧?”
謝朝笑笑:“當(dāng)然不介意?!?
沈相念正如打贏了勝仗般,美滋滋地暗自竊喜,就見他忽然抬手敲了敲車壁。
馬車
“吱呀”
一聲頓在路邊,他抬了下眼皮,冷聲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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