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快過來?!?
沈相念熱絡招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禮部尚書家的趙夫人,這位是趙小姐?!?
趙小姐羞怯地福身:“薛公子安好。”
薛平青定定地站在原地,像是沒聽見。
鄭氏在他身后輕輕推了一把,小聲提醒:“咳咳,人家趙小姐同你問好呢?!?
他這才回過神,敷衍著拱了拱手:“趙小姐?!?
鄭氏見狀,幫忙說話:“平青啊,趙小姐可難得來咱們府上一次,還特地帶了親手做的點心給你,你可不要辜負人家一片心意,多陪人家說說話?!?
薛平青卻只淡淡道:“多謝?!?
沈相念實在瞧不下去他這副不解風情的樣子,在一旁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對趙家母女打圓場:“青兒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性子太直。你也瞧見了,論起身形樣貌,俊朗清貴,儀表堂堂,整個京城也少有匹及?!?
“他可是我們薛家年輕一輩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了,頭年科考便一舉中榜,榮登二甲,得陛下親授官職,為人端方清正,在家又孝順,哎呀,說不完,我們青兒的好根本說不完,非要說,那就是夫人和趙小姐眼光太好了?!?
沈相念這一通夸贊,將薛平青捧的天花亂墜不算,順帶著把趙家母女也討好了,身為薛平青的生身母親,鄭氏更是在旁樂不可支,連眼角的細紋都笑深了幾分,嘴里連說
“過獎了”,面上卻滿是得意。
薛平青坐在邊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膝上的褶皺,默默聽著她細數(shù)自己的好,眼中泛起異樣的神采,唇角微微揚起,原來在她心里,自己竟是這般出眾。
可這笑意沒維持多久,又浮起落寞
縱然自己有這諸多好處,卻沒有一處,能讓她多看一眼。
他悄悄抬眼望向沈相念,見她正和趙夫人說笑,眉眼彎彎,根本沒留意自己的神色,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下,悶悶的。
趙小姐聽完,看薛平青的眼神,仰慕更甚:“久仰薛公子?!?
薛平青卻只是淡淡頷首,目光又落回沈相念身上,隱隱悵然。
沈相念正想著找個由頭讓兩人獨處,含月掀簾進來,福身道:“夫人,小廚房的冰梅子湯做好了,要不要現(xiàn)在端上來?”
沈相念眼睛一亮,笑著起身:“正好,這屋里悶熱的,倒不如端去后園亭子里,趙夫人,大嫂,咱們?nèi)ツ沁吋{涼嘗嘗?”
她說著,悄悄給兩人遞了個眼色。
趙夫人和鄭氏立刻會意,笑著應道:“好啊?!?
三人剛要動身,薛平青也跟著站了起來。
鄭氏瞪他一眼,咂舌問:“你起來做什么?”
薛平青輕咳一聲,一本正經(jīng)道:“不是說有梅子湯?我也渴了,正好同去。”
鄭氏氣得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壓低聲音咬牙道:“你渴個屁!趕緊坐下陪人家姑娘說話!”
薛平青被擰得皺了皺眉,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沈相念忍著笑,拉著兩人往外走,路過門簾時回頭掃了眼,見薛平青正低頭摩挲茶盞,指腹反復碾過杯沿的纏枝紋,趙小姐坐在對面手指纏著帕子,指節(jié)都泛了白,便輕輕放下簾子,隨眾人往園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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