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人家趙小姐哪里不好?京中貴女,知書達(dá)理,你連她都瞧不上,還能看上誰去?”
薛平青下意識地往門口望了眼,正好對上沈相念的目光。
他心頭一跳,慌忙收回視線,耳尖悄悄紅了。
沈相念站在門口,看著這母子倆,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薛平青,倒是比表面上執(zhí)拗得多。
“別打別打!”
見鄭氏又要動手,沈相念趕緊過去把薛平青護(hù)在身后,安撫著鄭氏:“嫂嫂莫氣,各有各的眼光,任那趙小姐再好,我們青兒不喜歡,也怪不得他啊,強扭的瓜不甜,既沒看中,再說就是。”
鄭氏瞪了薛平青一眼,氣呼呼地坐下:“再說?再說明年都找不著合適的!”
薛平青沒接話,默默拿起桌上的書卷,卻半天沒翻一頁,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早就不知飄到哪兒去了。
沈相念看薛平青捏著書卷半天不動,嘴角抿得緊緊的,便走到他身前,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真不喜歡那趙小姐?”
薛平青抬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明擺著
“還用說嗎”,卻沒應(yīng)聲,像是在跟誰慪氣,又低下頭去。
沈相念耐著性子,轉(zhuǎn)身從桌上端過一碗冰梅子湯,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哄著他笑:“給你留的,還冰著呢。”
薛平青看著她眼里漾著的笑意,緊繃的臉色才緩和了些,伸手剛要接,就聽沈相念又說:“好啦,不喜歡就不喜歡,改日叔母再給你尋個更好的!”
這話剛落地,薛平青的臉
“唰”
地沉了下去。
“聽說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棋藝好得很,性子也溫婉”
他猛地抬手,將那碗梅子湯重重擱在桌上,湯水濺出些在桌面,留下“不用”兩個字,轉(zhuǎn)身就氣呼呼地往外走,衣角掃過椅子腿,帶得椅子
“吱呀”
一聲。
沈相念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這又是怎么了?
低頭瞅了瞅那碗原封未動的梅子湯,讓含月趕緊擦了桌面。
傍晚,沈相念用過晚膳,打了個飽嗝,走到穿衣鏡前左照右照,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回頭小聲問含月和含星:“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看著大了點?”
含星
“噗嗤”
一聲笑出來:“夫人天天頓頓不離大魚大肉,頓頓不離紅燒肘子、醬排骨,昨兒還讓廚房燉了三只豬蹄,這肚子要是不大才怪呢?!?
沈相念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想嗎?我都要吃吐。”
話雖如此,指尖還是不自覺地在小腹上打了個圈,這假肚子,可得撐住了。
正說著,屋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一個女子背著手走到鏡邊,珠翠叮當(dāng)響,看著鏡中的沈相念笑道:“想什么?想我了?”
沈相念一回頭,見來人是宋梓君,又驚又喜,連忙拉著她的手:“你怎么來了?怎么沒人通傳?”
宋梓君半抱著肩,挑眉道:“想給你個驚喜。我先去見了老夫人,我特意讓她們別來告訴你,悄悄繞到你這兒的?!?
沈相念拉著她在桌邊坐下,好奇地問:“你不是去淮南了嗎?怎么回來了?”
宋梓君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伸手從桌面上左右扒拉半天,才捏起一塊芙蓉糕塞進(jìn)嘴里,含糊道:“玩膩了就回來了唄。”
沈相念挑眉看著她,一臉不信。
宋梓君被她看得沒法,才嘆了口氣說實話:“好吧,是被我姨母抓回來的。她說朝中回來一位太子,京里各家都在盯著東宮的位置,想把我送進(jìn)東宮做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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