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
陳懷杰驚得后退一步,手趕緊扶住桌邊,粗瓷茶碗都差點被碰倒:“這”
“我夫君永安侯貪污軍餉一事,你當(dāng)聽說了吧?”沈相念鎮(zhèn)定地拿起一錠銀子,“這就是那些‘軍餉’?!?
陳懷杰懵了,嘴巴張了半天,支支吾吾問:“這
這是怎么回事?侯爺他”
剛問完又猛地反應(yīng)過來,瞪著眼噓聲:“有人故意栽贓!”
沈相念沒說話,指尖拂過銀錠底部,果然印著清晰的戶部官號。
陳懷杰在邊上湊過來,看得渾身發(fā)顫:“這可是死罪啊!私藏軍餉,要抄家滅族的!”
“這還用你說!”
沈相念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幫我看看這些官號,有沒有什么異樣,比如年號、字體之類的。”
陳懷杰傻傻點頭,雙手接過銀子,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他瞇著眼看了半晌,又拿起另一錠比對,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搖了搖頭,把銀子放回箱中,疑惑地問:“看著都一樣啊,沒什么特別的。夫人,看這個有什么用?就算官號沒問題,這些銀子在咱們手里,也是天大的麻煩?!?
沈相念直起身,語氣帶著一絲困惑:“我就是覺得不對勁,那些人假扮侯爺?shù)奈鞅迸f部,劫走軍餉后,怎么敢大搖大擺運回京城,又塞到了這些東西里?”
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陳懷杰,眼神里滿是疑慮,“更重要的是,他們費這么大勁,僅僅為了陷害一個永安侯?我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這些銀兩說不定藏著別的秘密?!?
陳懷杰聽著她的話,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夫人這么一說,倒真有點蹊蹺。若只是為了陷害薛侯,犯不著用這么多帶官號的真銀子,萬一中間出了岔子,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看來薛侯不過是個替罪羊”
沈相念沒接話,卻輕輕點了點頭,陳懷杰的猜測,正好印證了她心中的疑慮。
沒想到看著看著,陳懷杰還真發(fā)現(xiàn)了異樣,忙叫著沈相念:“夫人你看!這幾錠銀子的官印年號是不是不太對?”
沈相念湊過去一看,果然不對。
她又讓陳懷杰找了個鐵鍘,切開一錠銀子,里面泛著淡淡的黃色,還夾雜著細小的雜質(zhì)。
“是折色銀。”
沈相念篤定道,“應(yīng)當(dāng)是往年收上來、要銷毀重鑄的舊銀,按規(guī)矩該放在戶部庫房里,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陳懷杰大喜:“這是鐵證!有了這個,就能證明侯府清白了!這些銀子根本不是今年的軍餉,是有人用舊銀冒充的!”
沈相念雖松了口氣,卻沒放松警惕:“現(xiàn)在還不能大意,得把這些銀子藏好。”
隨后,沈相念將自己帶來的木箱交給陳懷杰,兩人對好托詞,請他務(wù)必幫忙看好這箱酒。
陳懷杰接過木箱,鄭重地點頭,還不忘玩笑道:“放心吧!就當(dāng)是報答當(dāng)年侯府的點心。”
離開陳家,沈相念按照約定去清風(fēng)茶館找紜娘。
茶館里人聲鼎沸,紜娘早已坐在包廂內(nèi)等著了,見她來,趕緊起身,手忙腳亂地打開包袱:“夫人您看!”
沈相念低頭一看,包袱里的銀錠和夾層里的一模一樣,底部同樣印著官號。
“還好你沒卷錢逃走?!?
她感嘆道,“不然不等出城門,就要被抓去刑部,將這些銀子作為證據(jù)了。”
紜娘趕緊搖頭:“妾身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