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廊下的紫藤花垂落,淡紫色的花瓣偶爾落在肩頭,薛安躊躇半晌,雙手在身側(cè)握了又松,終于硬著頭皮開口:“這些日子
侯府還好嗎?”
沈相念目視前方,語氣平淡:“一切都好?!?
他頓了頓,又破天荒地問:“那你和孩子呢?”
沈相念摸了摸小腹,輕聲道:“郎中來看過了,都無礙?!?
兩人快到挽月軒門口時,薛安嘴唇動了動,“謝謝”
兩個字在喉嚨里滾了又滾,終究沒說出口。
他知道,從侯府被封到洗清冤屈,全靠她撐著,一句
“謝謝”
太過輕飄飄,根本微不足道。
沈相念也不屑聽,只在院門前停下腳步:“以后不要再有這樣的事了,朝堂陰險,人心叵測,每個人都戴著面具過日子,這次能僥幸躲過一劫,是咱們運氣好,老天不會永遠站在咱們這邊,下次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
薛安點點頭,剛想說些什么,沈相念已矮身行了個禮,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侯爺,我實在勞累,身子有些乏,怕是暫時不能伺候侯爺了,紜娘還在屋里等著,她這些日子也很惦記侯爺?!?
薛安見她委婉拒絕自己進門,也沒再勉強,只點點頭:“你好好休息?!?
傍晚,老夫人做主在前堂擺了一桌,既是給薛安接風洗塵,也慶祝侯府躲過一劫。
沈相念讓含月去順路把宋梓君,張娘子和陳懷杰一同請來。
賓客們陸續(xù)到齊,尚未入座時,薛平青拉著陳懷杰走到沈相念面前,臉上帶著幾分鄭重:“三叔母,這是我的摯友陳懷杰,之前給您的那個克制花蜜不受的方子,就是從他那得來的?!?
沈相念與陳懷杰早就相識,只是之前見面次數(shù)不多,今日聽薛平青這樣一說,才驚訝地笑道:“原來如此,倒是巧了,沒想到咱們都有這‘怪病’,看來以后若是需要調(diào)理,還能互相請教經(jīng)驗?!?
眾人落座后,沈相念掃了圈桌子,忽覺少了什么,小聲喚來含星問:“怎么不見紜娘?”
含星理所當然道:“夫人,紜姨娘是妾室,上不得正席。”
沈相念想了想,湊到老夫人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娘,這次紜娘雖有錯,但她認錯及時,后來也算配合,算是為侯府出了力,今日都是自己人,沒外人在,不如叫她一起來吧?!?
老夫人今日心情好,不想掃了大家的興,點頭道:“既然你這主母都發(fā)話了,素梅,去把紜姨娘叫來?!?
席間,薛安端起酒杯,起身躬身對著眾人:“今日多謝各位相助,若不是大家?guī)兔?,侯府這次怕是真的挺不過去。我薛安在此敬大家一杯,日后若有需要,侯府定當盡力相助,絕不推辭!”
眾人紛紛舉杯回應(yīng),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在堂內(nèi)回蕩。
三叔伯放下酒杯,拍著薛安的肩嘆氣,語重心長:“三郎啊,咱們侯府世代忠良,不求一世富貴,只求一世平安無憂。以后你好好效忠天子和朝廷,不要再做那些糊涂事,別再讓老夫人和相念操心了,她們娘倆這陣子,可受了不少罪?!?
薛安重重點頭,像是大徹大悟般,眼神堅定:“三叔說得是,我以后一定謹慎行,凡事多與家里商量?!?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