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落
御花園的風吹在沈相念臉上,卻沒讓她覺得輕松半分。
她把頭埋得很低,額前的碎發(fā)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慌亂。
總不能說假孕是為了不讓薛安碰自己吧?這話要是說出口,不僅失了體面,還會讓謝朝抓住更多把柄,可謝朝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又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沈相念盯著膝下賞花臺的木板,沉默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扯了個謊,聲音細若蚊蚋:“我
我這么做,都是為了穩(wěn)固和侯爺?shù)母星?,我怕他不要我,才想用孩子拴住他,讓他收心好好過日子”
謝朝儼然不信,將手里的牡丹花丟到沈相念面前:“你再胡說八道,我只好讓薛侯來自問問你了?!?
沈相念聞趕緊搖頭,委屈地嘟囔:“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太子殿下還要聽什么?難道非要我說些編造的假話,您才信嗎?”
謝朝見她要哭了,又跪在地上,膝蓋還貼著冰涼的青石板,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從腳下拎起來,又換了個問題:“聽你這話,你很在乎他了?”
事到如今,沈相念也沒別的選擇,只能咬咬牙,用力點頭:“是?!?
“是?”
謝朝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那他呢?他有多在乎你?”
沈相念的眸光瞬間黯淡下來
她沉默著,耳邊只有風拂過花葉的
“沙沙”
聲。
良久后,她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聲音帶著幾分自欺欺人:“侯爺是我夫君,他既娶了我,自然是在乎我的,夫妻間哪有不磕磕絆絆的?再說我不過是個女子,嫁夫隨夫,他在不在乎,也沒那么緊要?!?
謝朝看著她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縱使之前有再多諷刺的話,此刻也都噎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臉上漸漸露出失望之色,最終擺了擺手,聲音寡淡:“你覺得好便好吧?!?
沈相念不知道謝朝此刻在想什么,心里依舊惴惴不安,小聲問:“那
那此事”
謝朝從她身邊走過:“你知我知?!?
沈相念長長松了口氣,“多謝殿下”
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謝朝又補了一句:“不過第三個人知不知道,要看我的心情。”
沈相念瞬間欲哭無淚,暗自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家伙沒這么好說話!果然是拿住了她的把柄,隨時準備要挾。
她趕緊跟上謝朝的腳步,還沒走幾步,就看見宋梓君從遠處跑過來,下意識往邊上走了走,和謝朝拉開半尺距離。
宋梓君跑到兩人面前,沒等沈相念打招呼,就急忙說:“相念,薛安來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