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子更是嚇得抱著頭,鉆到了邊上的小販攤后,瑟瑟發(fā)抖。
沈相念見此情景,嚇了一跳,趕緊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到人群外。
白清婉見到沈相念也在,神色先是一愣,閃過一絲意外,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緊張無助的模樣,跑到沈相念身邊,拉著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哭腔:“侯夫人,你快去勸勸侯爺吧!”
沈相念皺著眉,推開人群上前,使勁兒扯了薛安一把:“侯爺!你這是做什么!你是什么身份,怎會與這種人當街動手?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永安侯府?像什么樣子!”
薛安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見沈相念,眼中稍稍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指著躲在攤后的劉公子,怒聲警告:“給我離清婉遠一點!以后再讓我看見你糾纏她,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
劉公子連滾帶爬地被手下扶起來,鼻子還在流血,臨走時還不忘指著白清婉威脅:“好啊你,白清婉!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去白家,讓你爹還我劉家的錢!不還就退親,讓你們白家徹底完蛋!”
圍觀的群眾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
白清婉局促地站在邊上,臉上掛著兩行淚,眼眶通紅。
薛安瞧著她這副模樣,滿眼都是心疼,竟也不顧沈相念就在身邊,伸手扶著她的雙肩,語氣急憂:“怎么樣?有沒有受傷?那混蛋沒傷到你吧?手腕疼不疼?”
白清婉吸了下鼻子,用手帕擦了擦眼淚,輕輕搖搖頭:“我沒事,多謝侯爺出手相助。讓侯爺和侯夫人見笑了?!?
她說著,對著沈相念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個禮,姿態(tài)謙卑。
薛安這才想起沈相念就在身邊,臉上的心疼瞬間僵住,有些尷尬地收回放在白清婉肩上的手,往沈相念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帶著或多或少地心虛。
白清婉又往沈相念這邊轉(zhuǎn)了下身,再次行禮:“抱歉,侯夫人,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侯爺也是為了幫我才動手的,劉家那邊我會去跟我父親說,不會讓侯爺為難,您不要怪罪侯爺了?!?
沈相念還沒說話,薛安就不干了:“說什么說!和他有什么好說的!我早便說了,那劉金寶就是個市井無賴,你怎能嫁給這樣的人?伯父也是糊涂,怎能為了錢,把你推進火坑!”
白清婉聽薛安這樣說,眼睛更紅了:“這是父親定下的婚事,我能有什么辦法?父親虧了那么多錢,劉家的聘禮都送來了,不管劉金寶是什么德行,為了白家,我都必須得嫁。”
“不行!”
薛安急了,態(tài)度堅決:“不就是欠了些銀兩嗎!何至于賣女兒還債?這門親事若是成了,你嫁給那樣的混賬,這輩子就毀了!不成,我現(xiàn)在就去同伯父說清楚,讓他取消這門親事,你絕對不能嫁去劉家!”
沈相念站在邊上,被當作空氣晾了半天,看著薛安和白清婉推心置腹,全然不顧她的存在,甚至當著她的面,說要為白清婉取消婚約,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嘲諷。
聽到沈相念的笑聲,薛安惘然回神,轉(zhuǎn)臉對上沈相念的目光,心里莫名一慌。
沈相念好笑地看著他:“侯爺去說?侯爺打算以什么身份去說?是白家的未來女婿,還是
僅僅是個不相干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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