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罪
沈相念心里算了算時辰,薛安回府的時間,居然正好是她和薛平青在酒館出事之后!
含月一邊環(huán)顧四下,怕有人突然闖進來,一邊少有地亂了陣腳:“夫人,您昨日到底怎么了?怎么會和太子殿下在一起,還穿著宮婢的衣服?”
沈相念沒時間解釋,只能抓緊時間囑咐:“含月,你聽我說,我現(xiàn)在要暫時待在東宮,事情平息之前,應該是不能再回府了,含星一有消息,你要馬上差人送信去東宮,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老夫人也不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還有,老夫人是被人下了藥才昏迷的,白清婉又回了府,你務必盯好暮園,告訴素梅,老夫人的藥,絕不能讓任何人經手,哪怕是侯爺!府里的賬目,你去找賬房偷偷抄錄一份,別讓旁人做手腳,你若不好經管,你就同他說,他侄子去軍中的事,我會幫他辦妥?!?
含月連連點頭記下:“那夫人您怎么辦?會有事嗎?”
“有殿下在,我沒事,放心?!?
沈相念怕時間久了惹人懷疑,隨意裝了些冷透的點心,和含月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挽月軒。
屋內,謝朝的書也挑的差不多了,薛安正在邊上陪著他說話,看見沈相念進來,知道她已交代妥當,便拿起書,對薛安難得客氣:“叨擾了?!?
薛安受寵若驚,一路將謝朝送到府門口。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燈籠的光映著路面,謝朝剛要上車,廊下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清婉快步趕來,對著謝朝的背影行禮:“民女恭送太子殿下。”
謝朝沒回身,只是微微側目,語氣平淡:“這位是?”
薛安有些尷尬地介紹:“是
是臣的”
白清婉主動開口,語調溫柔:“民女白清婉,是侯爺?shù)呐笥?,受侯爺和夫人要求來府上做客,聽聞太子殿下大駕光臨,特來請安?!?
沈相念站在謝朝身后,聽到白清婉的聲音,指尖微微發(fā)顫
她不在府中,自己不在府上,這兩人現(xiàn)今是連避諱都沒了。
謝朝根本沒理會白清婉的心思,斂起神色,頭也沒回地登上了馬車。
謝朝的馬車駛遠后,白清婉仍望著車影出神,總覺得那道背影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薛安長舒一口氣,走上前小聲埋怨:“清婉,我不是說了讓你在屋中等我嗎?你怎么突然跑出來了?”
白清婉回過神,怏然不悅:“我為何不能出來?我有這么見不得人,連你府上的妾室都比不上?”
“我并非此意啊!”
薛安連忙解釋,“只是太子殿下在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落人口舌?!?
白清婉卻沒聽進去,轉身往府內走,腳步帶著幾分賭氣的急促,薛安只能無奈地跟在后面。
回東宮的馬車內,沈相念靠在角落,一不發(fā)。謝朝翻看著從挽月軒隨意找來的幾本書冊,書頁泛黃,多是些詩詞選集。
“你平日里就看這些?”
沈相念心不在焉地
“嗯”
了一聲,滿腦子都是含星失蹤的事,沒留意語氣。
謝朝眉心輕皺,拿著書脊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下,力道不重卻帶著警示:“誰教你這么給孤回話的?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東宮婢女?!?
沈相念這才想起此事,不情不愿地欠了欠身,低聲稱:“是,奴婢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