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青喉結(jié)滾動,沉默著搖頭。
謝朝往前走了一步,平聲道:“她讓我放了你?!?
薛平青瞬間愣住,眼底滿是震驚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那樣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沈相念拼盡全力惦記的,竟然是他。
一股復(fù)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有被記掛的歡喜,有無法護她的酸澀,還有一絲難以說的愧疚,攪得他心口發(fā)悶。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朝看著他,話鋒陡然一轉(zhuǎn):“薛平青,你到底有沒有想清楚?你究竟能給她什么?你的心意,除了讓她分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能有什么用?”
他頓了頓,語氣嘲諷,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薛平青身上:“如此膽小怯懦,身為一個男子,連對喜歡的人該有的擔(dān)當(dāng)都不敢,只敢在背后做這些看似為她好,實則根本沒有意義的事?!?
薛
平青攥緊拳頭,剛想反駁,卻被謝朝厲聲打斷,他的逼問一句接一句,句句扎在他的痛處:“我再問你,出了這東宮,你能不能護她周全?明知薛安是負(fù)心之人,你能不能把她從泥沼中拉出來?劉金寶的殺人案,證據(jù)都指向她,你能不能幫她平了這樁命案?你敢不敢當(dāng)著她的面,告訴她你的心意?”
薛平青被問得啞口無,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謝朝每問一句,他就在心里問自己一遍??尚Φ拇鸢溉欠穸ǖ?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要靠沈相念維護,又何談護她周全?
謝朝看著他自嘲的樣子,嗤笑一聲:“你連喚她名字的勇氣都沒有,何談其他?”
“既然做不到,就趁早收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別給她招惹閑話是非,更別成為她的拖累和累贅,憑你現(xiàn)在的地位,不過是個小小的御史中書,連在皇上面前說句話都困難,還是先保好自己的命要緊,而不是要靠一個女子用自己的性命安危,去換你活命的機會”
謝朝轉(zhuǎn)身出去,只留下薛平青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里僵立。
而謝朝今日的這些話,就像一桶寒徹骨的冷水,將他從頭到腳澆透,連指尖都泛著冷意。
他早就覺得,沈相念和謝朝的關(guān)系不簡單,從他們之間的眼神,到說話的語氣,他始終懷疑二人絕非才相識那么簡單。
而這次沈相念被謝朝的手下射傷,他還在心里隱隱怨恨謝朝,可現(xiàn)在他才明白,自己最該怨的是自己
怨自己能力不足,怨自己膽小懦弱,怨自己連想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傍晚時,紅霞染上東宮檐角。
宋梓君從宮外回來,一進繁花閣就揮手遣散了屋里伺候的下人,連綺霧都被她支去了門外。
沈相念靠在床頭,見她臉色嚴(yán)肅,趕緊招手問:“怎么樣?侯府和劉家那邊,查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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