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
沈相念不慌不忙地掏出腰牌,舉到戍衛(wèi)面前:“這是太子令,我奉殿下之命出宮辦事。”
戍衛(wèi)接過腰牌仔細查看,確認是真的,卻仍有些猶豫:“可殿下沒傳口諭”
沈相念抬眼,鎮(zhèn)定自若,“你們?nèi)舨恍牛还苋フ业钕略儐?,我在等著就是,只是擾了殿下安歇,殿下怪罪下來,可不關我的事?!?
戍衛(wèi)被她的氣勢唬住,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姑娘請便!”
沈相念趁機快步走出東宮,消失在晨霧里。
謝朝醒來時,觸到身邊空蕩蕩的被褥,睡意瞬間一掃而空。
他坐起身,目光掃過床榻,哪還有人?
“綺霧!”
他喊了一聲。
綺霧慌忙進來,見謝朝臉色難看,忙行禮問:“殿下,您找奴婢?”
“沈相念呢?”
綺霧愣了愣:“夫人不是在繁花閣嗎?奴婢這就去請她過來?!?
可她跑到繁花閣一看,屋內(nèi)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顯然早就沒人了。
綺霧嚇得臉色慘白,慌忙跑回寢殿請罪:“殿下恕罪!夫人
夫人不見了!”
謝朝看著榻邊腰帶上空蕩蕩的掛鉤,心里一緊,立刻叫來陳鋒:“隨孤出宮?!?
雨還在下,沈相念從東宮出來后,直奔折桂巷。
她再次找到香料鋪的王掌柜,語氣急切:“王大哥,我那間院子買賣的憑證嗎?你這里還有存底嗎?”
王掌柜是個心細的人,點點頭:“有有有!我這就給你找!”
他從柜臺下翻出一個木盒,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沈相念,“就是這個,當年買主只簽了一個‘景’字,沒留全名?!?
沈相念接過紙,指尖撫過那個
“景”
字,心臟狂跳,心里已然有了印證,但為了證實此事,她攥著憑證,重新回到曾經(jīng)和謝朝居住的院子前,門鎖已經(jīng)換了新的。
“王大哥,麻煩您幫我望風,我進去看看!”
沈相念說完,不等王掌柜阻攔,就踩著墻根的石頭,費力地翻進了院子。
王掌柜在外面又怕又急,只能壓低聲音喊:“夫人誒,你快點!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沈相念下來時,一不小心摔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待她扶著腰站起身,才見院子里的一切都沒變
梨樹下的秋千還綁在那里,藤椅擺在樹下,旁邊的書架被雨水打濕,上面還擺著幾本舊書。熟悉的場景讓她恍惚了片刻,仿佛昨日還和謝朝依偎在這里納涼說話。
她出神片刻,又強迫自己冷靜,畢竟此行她不是來懷舊的。
隨即快步走進屋內(nèi),屋里陳設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連書案上的筆墨都沒動過。
沈相念輕車熟路地找到裝著謝朝書字的箱子,打開來一本本翻找,最后終于找到一張他隨手寫的文章。她將文章和憑證上的
“景”
字比對,心一點點沉下去,眼眶酸澀得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