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帶著阿慶轉(zhuǎn)身走了,嘴里還念叨著
“年輕就是好”。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沈相念才腿一軟,靠在假山上,大口喘著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薛平青趕緊轉(zhuǎn)過身,對著沈相念躬身行了個大禮:“叔母,方才是情急之下的權(quán)宜之計(jì),無意冒犯您,還請您恕罪!”
“沒事,多虧了你?!?
沈相念擺擺手,聲音發(fā)虛,“我們趕緊把土填回去,把石塊挪好,別留下痕跡?!?
兩人合力把土填好,又將石塊挪回原位,仔細(xì)拍平周圍的泥土,確認(rèn)看不出異樣后,才提著燈籠離開。
路上,薛平青憤憤難平:“明日上朝,我就把這事上奏陛下,請陛下圣裁,薛安他草菅人命,還嫁禍他人,陛下定不會輕饒?!?
“不行!”
沈相念立刻攔住他,“你忘了,你也是薛家的人!一旦薛安被定罪,按律要連坐,母親、大嫂,還有整個侯府的人都會受牽連!劉金寶的案子已經(jīng)定案,官府那邊早就結(jié)了案,含星只是個丫鬟,身份低微,薛安有的是理由辯解,說她是自己逃跑了,或是意外身亡,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根本扳不倒他!”
她停下腳步,冷靜地分析:“我們不能沖動,得找萬全之策,首先要找到人證,紜娘是關(guān)鍵,其次要找到物證,比如被處理掉的尸體,或是薛安和白清婉密謀的證據(jù),其次要保證侯府不被牽連,不能讓母親和大嫂受到傷害”
“最后,還不能由我們出面舉證,我們是薛家的人,說出來的話容易被質(zhì)疑偏袒,得另找人選,比如劉家,劉金寶死得蹊蹺,劉家肯定不甘心,要是讓他們知道真相,定會出面舉報。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jì)議?!?
薛平青看著她堅(jiān)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漸漸平息,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聽叔母的?!?
回到挽月軒時,含月正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見他們回來,趕緊上前:“夫人,您去哪了?我找了您好久,老夫人那邊還派人來問了好幾次呢!”
沈相念攥著那半朵珠花,藏在袖中,強(qiáng)裝平靜:“沒事,就是在院里走了走,含月,我累了,想歇息了?!?
含月伺候她洗漱后,幫她鋪好床,放下床幔,熄了燈。
沈相念躺在床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半朵珠花,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第二日,沈相念洗漱好后,特意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主動去了白清婉的住處。
白清婉躺在榻上,臉色蒼白,脖頸間還留著一圈紫色的勒痕,格外刺眼。
她見沈相念進(jìn)來,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像一只受驚的刺猬,緊緊盯著沈相念,生怕她又來找麻煩。
沈相念走到榻邊,在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白姑娘,不管我們之前有什么恩怨,有什么誤會,活著總是要緊的,你在侯府尋死,傳出去,豈非叫人我這個侯夫人容不下你,把你逼得走投無路,才選擇自盡,到時候,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你這又是何苦呢?”
白清婉沒想到沈相念會這么說,愣了愣,眼神里的敵意稍減,卻還是裝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掙扎著從榻上下來,膝蓋一軟,跪在了沈相念腳下:
“夫人,我真的沒有想害老夫人,我只是看老夫人日日昏睡,心里著急,想幫著調(diào)理身體,可我不懂藥理,不小心用錯了藥材,幫了倒忙,您和侯爺都不信我,我便只能以死證明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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