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婉被薛安扶著坐下,口氣有些急切:“你確定沈相念是真的有孕了嗎?”
薛安怔愣了下,語氣篤定:“自然是真的,御醫(yī)親自診的脈,還開了安胎藥,怎么會有假?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
白清婉趕緊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懷疑,“只是方才見夫人吃綠豆糕,想著孕期該多注意飲食,怕她不小心傷了身子?!?
薛安沒多想,只笑著安撫她:“你心思細,不過相念有分寸,不用太擔(dān)心?!?
白清婉見薛安這樣篤定,沒再多說,可心里的疑影卻是半分未消。
正午的日頭不小,照得整個暮園明晃晃的。
沈相念坐在老夫人床邊,握著她枯瘦的手,低聲承諾:“娘,您放心相念絕不會讓您平白受這無妄之災(zāi)?!?
一向恩怨分明的老夫人卻輕輕搖頭,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丫頭啊,答應(yīng)娘,別再追究了”
沈相念咬著唇不說話,她怎么能甘心就這么放過那倆人?
老夫人嘆了口氣,眼底泛起淚光:“我什么都知道
那藥枕的事,素梅都跟我說了,可他終究是我兒子,我不想母子間撕破臉,讓外人看笑話,讓老侯爺泉下難安”
看著老夫人眼角的皺紋里都浸著淚,沈相念的心像被揪了一下,終究于心不忍,點了點頭:“好,我聽娘的?!?
午后無事,老夫人讓素梅去叫白清婉過來說話。
白清婉進門來,腳步放得極輕,臉上帶著溫順的笑,行禮問安,格外規(guī)矩。
老夫人隨意讓她坐下,閑聊幾句,也沒提沒藥的事,反而緩和了態(tài)度:“我聽素梅說,這些日相念離府省親,這暮園里的事,你沒少幫忙,有勞你了。”
白清婉趕緊起身行禮:“清婉飄萍之身,承蒙老夫人和侯爺夫人大恩,才得以留在府上,清婉做這些,實難報萬一?!?
老夫人笑笑,點頭稱:“我知道你這姑娘心眼兒不壞,如今啊,也是被家里逼得沒了法,當(dāng)年老侯爺在世時,薛白兩家也算故交,憑著這份交情,我也不忍看你淪落至此,這樣吧,我讓相念幫你在京中尋個人品端莊的世家公子,給你說門親事,你可愿意?”
白清婉心里一緊,面上卻感激涕零,忙屈膝道謝:“多謝老夫人和夫人惦記,清婉愿意!若能如此,老夫人和侯夫人的大恩,清婉自會此生銘記。”
這一間屋子里,彼此都清楚對方各懷心思,卻誰也沒點破,只維系著表面的“和解”。
沈相念趁機說:“正好,娘的壽辰快到了,正好辦場壽宴沖沖喜,也讓白姑娘和京中公子們好好相看,到時候請些世家夫人來,讓她們幫著留意,總能找到合心意的,若是白姑娘有瞧入眼的,我自愿成人之美?!?
白清婉連忙謝過,主動上前給老夫人續(xù)茶,動作殷勤得很,眼底卻藏著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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