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面對宋梓君強硬的接二連三質(zhì)問,薛平青有些不耐煩,打斷了她,重重放下筆:“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宋梓君頭上,她瞬間被問住,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眼眶憋得更紅了:“我
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問問不行嗎?”
薛平青看著她委屈的模樣,無奈聲音放低:“既是朋友,就幫我保密?!?
宋梓君憋著眼淚,好半晌才點了點頭,苦笑著應(yīng):“好,我知道了?!?
宋梓君離開時,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背影透著幾分落寞。
薛平青看著她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這兩日,薛安去了城外軍營巡查,不在府上,白清婉沒了靠山,倒也消停了些,每日待在屋里,再沒出來惹事。
沈相念便常帶著宋梓君去暮園陪老夫人吃飯,暮園的廊下掛著新曬的艾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香與飯菜的香氣。
老夫人看著宋梓君連吃了兩碗飯,笑著說:“梓君這胃口真好,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孩子,不像我家這丫頭,吃點東西挑挑揀揀,膩了不吃,油了不吃,太淡了不吃,太甜了也不吃。”
老夫人邊說著,邊朝著沈相念撇嘴做嫌棄。
宋梓君放下碗筷,乖巧地笑:“還不是因為侯府的飯好吃,比宮里的御膳還合我胃口,而且待在老夫人身邊,就像待在我祖母身邊一樣親切,我自然吃得香?!?
這話哄得老夫人眉開眼笑,趕緊招呼素梅:“快,把昨兒廚房做的核桃酥和杏仁糕包些,送去挽月軒給梓君當(dāng)零嘴?!?
宋梓君連忙道謝,臉上滿是歡喜。
素梅一邊給老夫人盛湯,一邊小聲說:“老夫人,這兩日外面?zhèn)髌鹆碎e話,說侯爺在府上藏了殺人兇手?!?
宋梓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地看向沈相念,見她依舊平靜地給老夫人夾菜,仿佛沒聽見這話,才勉強穩(wěn)住心神。
老夫人皺了皺眉:“不過是些無稽之談,別理會就是了,外頭的人慣會說三道四?!?
“此事還和劉家有關(guān)?!?
素梅壓低聲音,“外面都說,劉金寶的死和白姑娘有關(guān),說是白姑娘不想嫁去劉家,才故意害死了劉金寶。”
“還有,劉員外不知從哪聽說,之前下葬的不是他兒子的尸骨,昨天已經(jīng)讓人把尸骨挖出來,送到府衙去了,還在府衙外鬧了兩日,非要仵作公開驗尸,現(xiàn)在京城里的人都在說,真兇藏在咱們侯府里,而侯爺就是包庇真兇的人”
素梅的聲音越來越小,老夫人握著筷子的手略微發(fā)僵,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相念,這事你知道嗎?”
沈相念放下筷子,語氣平靜:“我也是昨日才聽說,沒敢驚動您,怕您擔(dān)心,劉員外鬧得厲害,府衙那暫時沒什么動靜,咱們也不用太過緊張?!?
“依奴婢瞧,那女子留在府上,遲早是個禍害?!彼孛穱@氣。
老夫人和沈相念聞,卻相視一笑,像是早有默契。
老夫人拿過帕子擦擦嘴角,沉穩(wěn)道:“既是禍害,自然要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看能惹出個什么禍來,要是把這禍根放出去,才更要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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