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婉殷勤地扶著她回了挽月軒,又忙著端茶倒水,看著沈相念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竊喜,嘴上卻關(guān)切地問:“要不要請郎中來看?您懷著孕,可不能馬虎。”
沈相念冒著虛汗,擺了擺手:“不用,我歇會兒就好,你先出去吧,花廳那邊還需要你盯著。”
白清婉應(yīng)聲離開,出了挽月軒卻沒走遠(yuǎn),躲在廊柱后悄悄觀察著挽月軒的動向,只見含月匆匆請來許郎中,又看見一個丫鬟從后門出來,端著恭桶往偏僻處走,桶沿還滴著暗紅色的水。
等丫鬟走后,白清婉快步上前,皺眉看著那攤贓物,里面竟有染血的衣褲,愁眉瞬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心中暗嗤:沈相念,看來你這孩子,不過是臆想來的。
薛安緊趕慢趕,才在天亮?xí)r趕回侯府,一回來直奔挽月軒,見沈相念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急忙問:“臉色怎么這樣難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相念搖了搖頭,強撐著說:“沒事,就是籌備壽宴累著了,歇會兒就好,你快去暮園陪母親,她定是等急了。”
薛安點點頭,起身離開,聲稱先去換身衣裳。
含月在其身后悄悄看著,見他沒去暮園,而是繞去了白清婉的住處。
薛安推門進去,見白清婉正坐在鏡前描眉,張望四下無人,才邁進屋內(nèi),抵上門安撫:“京中的流我都知道了,你別擔(dān)心,有我在?!?
白清婉聞聲驚落手中眉筆,起身轉(zhuǎn)過來行禮:“三郎,都是我不好,給你添了這么多麻煩,還牽連了侯府,你放心,等老夫人壽宴一過,明日我就收拾東西離開,不讓你為難。”
“不行!”
薛安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劉家現(xiàn)在盯著你,你出去只會更危險,眼下只有侯府能護住你,等風(fēng)聲過去,你別怕,此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挽月軒內(nèi),薛安一走,沈相念臉上的不適和疲倦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端過手邊早就泡好的薏仁茶,喝了一口,見宋梓君沒了人影:“梓君呢?怎么沒看見她?”
含月嘆氣:“宋姑娘一早就跑去找薛公子了,適才夫人忙著,還沒得空說此事?!?
沈相念頓覺得頭大,揉了揉眉心:“這兩個人是一日也不安分,又鬧什么!”
正說著,就見鄧氏哭著跑進來:“弟妹啊,不好了,平青不見了,他在不在你這??!”
沈相念莫名其妙起身:“青兒不見了?他他怎么會在我這呢?我也正要找他呢?!?
鄧氏抹著眼淚直跺腳,又氣又急:“我跟他說,要他定吏部侍郎家的親事,讓他今日壽宴后見個面,可他不肯,還說要辭官離家,我我一時生氣就罵了他幾句,他就跑了!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沈相念眼前一黑,今日壽宴,按規(guī)矩要由長孫薛平青給老夫人奉茶,他要是不在,場面定會難堪,而且府里本就人手緊張,偏在這個時候生事。
此刻人不見了,沈相念也急得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素日里都說他最懂事,怎么這脾氣一上來,也這般不管不顧的!含月,快找兩個人出去找,務(wù)必在壽宴開始前把他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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