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順著話茬,都把目光聚在沈相念的小腹時(shí),薛安恰好從人群里走過來,立刻攔住話頭,故作姿態(tài)攬住沈相念:“此事說來都是我不好,闔府的事都要她打理,最近操勞過甚,辛苦所致,才顯懷慢些?!?
有人打趣:“難怪瞧著侯夫人有孕在身,仍身量纖纖,侯爺怎不知多心疼心疼自家夫人?!?
薛安立刻俯首作揖,裝模作樣地說:“是是是,壽宴過后,我定天天給夫人捏肩捶腿,再也不讓她操半點(diǎn)心?!?
圍在四周的女眷紛紛笑著稱贊兩人夫妻和睦,沈相念表面上笑著應(yīng)和,實(shí)則看薛安的惺惺作態(tài)模樣,簡直讓她反胃。
而同樣笑不出來的,還有早就被忽略在人堆兒里的白清婉,憤憤地看向薛安
怎奈此刻的他,只顧著沉浸在一眾人的吹捧羨慕之中,卻連一個(gè)眼神都不給她。
她心里清楚,薛安最愛追名逐利,即便人后對(duì)她再偏私,也不敢在這種場(chǎng)合暴露私心薄情,可越是如此,她心里的怨憤就越重。
她悄悄拉過天巧,聲音壓低:“你說,若當(dāng)年我未曾離京,此刻站在他身邊,被這些官眷命婦宮闈艷羨的人,會(huì)不會(huì)就是我了?”
天巧不敢接話,只抿著唇。
白清婉撥弄著手里的糖塊,暗暗冷笑:“我倒要看看,她今日還能笑多久。”
“她能笑多久我不知道,不過瞧著白姑娘,倒不怎么高興,是有什么心事?”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gè)男聲,白清婉嚇了一跳,猛一回頭,見是謝朝,長舒口氣扶著胸口,詫異蹙眉:“你怎么在這?為何總糾纏著我不放?”
謝朝笑了一聲,朝著沈相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白姑娘似乎忘了,我和那位才是舊識(shí)?!?
白清婉看他一副嘲諷自己自作多情的意思,尷尬張了張嘴,勉強(qiáng)解釋:“抱歉,是我誤會(huì)了?!?
謝朝也沒介意,只是看著站在身邊的男子,白清婉忽而想起那日在萃華樓的情景,又忍不住打探:“不知公子和沈夫人
是什么關(guān)系,朋友?還是親眷?”
“仇人?!?
謝朝冷聲答。
白清婉愣了下,又換了問題:“那殿下和南寧王世子是”
“既然姑娘對(duì)我無意,”
謝朝打斷她,語氣淡漠,“何必打探這么多?”
白清婉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訕訕地退到一邊。
這邊沈相念剛坐回席上,就有位不知情的官眷端著酒杯過來:“侯夫人,妾身敬您一杯,祝侯夫人和侯爺恩愛康健。”
沈相念禮貌謝過:“多謝這位娘子,只是我懷著孕,不便飲酒?!?
另一邊,就有人借著酒意高聲詢問謝臨:“世子殿下,下次喝酒,是不是要喝您表妹準(zhǔn)太子妃的喜酒了?”
謝臨酒過三巡,醉晃晃的,聞?chuàng)P聲笑道:“這事問我作甚,又不是我不娶妻,你們得問太子殿下!”
謝臨一邊說,一邊起身四下張望,“太子殿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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